“谢谢你。”小仙感激道,润了口养气补血茶,“刚才就想问,你还会煮这个呢?”
莲侍摆手摇头,又指向床铺上的男人,比划个“下”的姿势。
小仙看懂了:“原来是这府上的下人煮的,多谢他们。你不用在这照顾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先去休息,我想……再陪他一会,怕他晚上发热。”
莲侍看她目光落在床上,见劝不动,颔首走了。
晚间,楚天机果然发起高热。
小仙用湿布巾不断给他擦拭额头,一直弄到半夜。
莲侍过来帮忙,被小仙打开手,不由有些伤心。
小仙察觉后安慰她:“翡翠头很凶,我怕你被它攻击。你帮我端两盆水吧,再吩咐这里的侍人煮点粥。待天亮,他就该饿醒了。”
莲侍展笑点头,赶紧出去了。
关门前,她看向衣不解带照顾男人的小仙,目光落在她发髻的玉兰银簪,露出疑惑的神色。
后半夜里,楚天机醒了,是烧渴了要喝水。
小仙又给他喂了点混她血的水,看着他迷糊的眼神,轻声喊:“楚天机!”
楚天机歪头,又睡过去。
至天亮,唇上的紫红色已经完全变成浅粉,后背也不再沁血,看来伤势完全控制住了。
折腾一晚上,小仙也扛不住,趴在他床头睡过去。
游雀办完事回来,进门看到这场面,想叫醒小仙,被飞鱼给硬拽出去。
飞鱼关上门,蛐蛐:“你笨啊,多好的机会啊。公爷要是醒来看到陛下如此情深待他,岂不是好事?”
游雀迟疑,蹙眉问:“哪来好事?你忘记当年他们两人在东宫门前的争执?”
飞鱼一脸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嫌弃道:“当年,两人那是稚子心性,怎能当真?不说陛下和公爷相亲相睦有利大庆稳定,对咱们也是好事啊。”
对上游雀一脸你在说啥的表情,飞鱼叹了口气,“我办事是没你利索,可我看得比你明白。”
游雀:就你?
飞鱼哼哼:“就是我。当年,公爷独自进京,你和我是太上皇送给公爷的随侍。我尚且好说,护国军营里楚氏亲随,沾亲带故。你呢,你是那个什么营出来的人。若陛下和公爷不爱反成仇,你可怎么办?”
游雀撇眸:“你的办法就是撮合公爷和陛下?你确定公爷会感激陛下的照顾?”想起陛下的秘密,忽想压压他的得意劲,“陛下若恢复记忆,还会衣不解带地关心公爷?”
“这我哪知道啊?我娘说了,感情是你来我往、日久生情。咱们只要尽力撮合就好。”飞鱼抱胸,想起同小仙说得那番话,得意地抹把鼻尖。
游雀睨他:“陛下在水师营时,你怎么同陛下说,她和公爷的关系?”
飞鱼被说中心思,假咳了声:“咳咳,公爷说了,陛下的人没到卧秋,不能大张旗鼓告知世人有关她的身份。我自然是按公爷给的‘夫人’身份,编一套话术,趁机圆话,正好让陛下对公爷情深义重。”
游雀一脸你没救了:“你脖子上的玩意得多硬,敢编排这样的话。”
幸好,如今看来陛下感念公爷的救命之情。
一把按在飞鱼肩头,捏得他哇哇叫疼,随后拍了拍,摇头走了,“我去监督府君处理白莲教后事。你……自求多福。”
飞鱼歪脸:“切,我怎么觉得自己英明神武,老厉害了。若不是我,陛下能这么担心公爷?哼。”
*
东都京城,太极殿里连翻响起女子尖叫声。
袁云昭看向披头散发的小宫女,挽着袖子厉声问:“麻姑、稷姜究竟去了哪里?说!”
小宫女唇角带血,硬是守口如瓶,被撕抓了也只叫疼,不肯多说一字。
兰侍官轻笑了声,示意身边宫侍上手。
宫侍捏着她的下颚就是几巴掌,末了又道:“无亲无故,何必死守这不是秘密的秘密。难道,你不为家人着想吗?”
小宫女哭的稀里哗啦,闻言顿了下,依旧不说,又受番折磨。
兰侍官亲自上前,拿她家人威胁。
小宫女迫不得已吐露:“她们……她们已经离宫,去接——”
“够了。”袁云昭大声呵斥,不让她说完,木然坐在凰庭椅上,身体发抖,神情仿佛吃人般凶恶。
兰侍官让宫侍把小宫女带下去,好奇问:“陛下,不过是不听话的几个宫女,一个掌宫嬷嬷。你杀不了她们,兰官儿帮你啊。”
袁云昭深吸口气,压下恐惧,侧眸:“你有什么办法?”
“我母亲是学海府县君,手中有几分势力,着人抓了这些宫女的父母,自然可以控制她们听话做事。如此,我能帮陛下出口恶气。”兰侍官款款笑道。
袁云昭轻嗤:“你以为朕在意得是她们吗?”眸光落定在上方的凰庭金椅上,思量再三,不得不说,“她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