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会不会亲啊?
楚天机亲了一会,犹觉不够,体内燥热还是得不到纾解。待云簪侧脸,毫无章法的吻落至她下颌、脖颈。一身湿透的束衣阻了他的清凉,伸手就要撕它。
“楚天机,你敢!”云簪心头一颤,狠狠瞪他,自由的手直接撩水泼去。
楚天机被浇了满头温热,水与汗交融流下,滴在云簪心口。望着那抹匀开的乳色,发狠地低吼一声,翻身跃进温泉。
云簪又被溅了一脸水花,撑起身看他沉入水底,心下泛起怜惜。
可若就此与楚天机纠缠,事后他非但不会感激,说不定还会与五毒银花作对,继而打乱母皇的全盘计划。
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愿以这种方式收服他!
心念电转,她取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含口鲜血踏入温泉。
楚天机一感知她的靠近,心底就生出:她愿意。如水中巨兽般扑去,直把人抵撞在池边狠狠吻住。
云簪抵着他,趁机将血渡入他口中,舌与血交融,彼此像是发现新大陆,开始攻城掠地,蚕食对方的所有。
药血温热,带来得是清凉。
楚天机长睫湿漉,微微睁眼时瞥见云簪明亮清澈的眼睛,想来药血早已化解她体内的合欢药力。
情动意合之下,他并未退开,反而随着她的舌尖引来,吻得更深。
“嗯——”云簪轻喘一声,酥麻的痒意自掌心伤口顺手臂蜿蜒而上,更在衣襟间游走,“别,不能这样——”
楚天机深吸口气,抵着她的额头稍稍退开:“嗬——云簪,谢谢你。”
云簪眨了眨眼,刚要说什么,目光垂落左右,定在楚天机握在她肩侧的双手——
“你手在这儿,那我胸前是——”
两人齐齐低头,对上一双红豆似的眸子。蛇首小巧银白,红信鲜红开叉,正嘶嘶舔着云簪的脖颈。
云簪纵然胆大,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闭,脱力昏了过去。
“云簪!”楚天机急忙撑住她,无视小银蛇扑来之势,将人抱上岸。此时,他才发现温泉水里氤氲开一抹红,吓退了周围所有奇蛇,唯独银蛇仍敢靠近。
“温泉银环。”
小银色撕扑过来,露出雪白小尖牙。
楚天机的腰带裂了一道口子,翡翠头从中悬吊落地。银环收起血盆大口,从云簪颈边游下,盯看翡翠头,片刻后,它在翡翠头面前左右扭摆蛇身。
翡翠头嫌弃地爬开,却被银环拦下去路。
楚天机低声道:“翡翠,你先拖着它。”无暇顾及两条蛇,先扶起云簪,轻掐她的人中。
云簪悠悠转醒,摸在脖子处:“那、那蛇呢?”
楚天机侧眸看去,银环已等不及翡翠头回应,蛇尾一摆,缠上翡翠头的碧绿蛇身。
翡翠头试图逃向楚天机这边,却被银环的暗银白环状蛇身紧紧缠绕贴服,只能在原地蠕动。
云簪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两蛇,惊喊:“快救翡翠头啊。”
楚天机眨了眨眼,本就绯红的耳根再度盈血,连头脑都发热。
“这……”
下一瞬,云簪便见两蛇蛇尾勾连,银环尾部弹出两团粉红色,抵触一会,没入翡翠头的蛇尾身体。
这下子,她终于明白两蛇不是在打架,更是在打架。
“它们,这……”
楚天机迅速遮住她的眼睛:“别看了。”
云簪扒着他的手要看,楚天机用力遮挡,急得云簪一口咬去。
“嘶——你属蛇啊!”楚天机甩了甩手,却见云簪抿着唇看得津津有味,一时无语,“这有什么好看?”
“你的蛇啊,怎么不好看?方才,你跟它差不多——”云簪仰脸瞧见楚天机羞窘的神色,乐不可支,“害羞了?堂堂楚国公也会害羞?”
楚天机想推开她,舍不得,任她倚在心口,转开脸不看那两条没羞没臊的蛇:“你……为何不愿?”
“嗯?”
两条蛇保持交合的姿势不动弹,云簪没了兴趣,仰脸问:“我又不是你们男子。难道一女子中了药,就该趁人之危?”
楚天机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云簪侧身靠在他肩头,指尖摸在他破了皮的唇瓣,细细摩挲,“难道你想吃饱就跑,事后不认账?”
言下之意便是一晌贪欢,露水情缘,各走各道?
没门!
“我……”
云簪收回手,继续观望两条开始蠕动的蛇:“楚天机,若你我真成了它们那般关系,我必不会放手。
到时,我必用尽所有手段,逼你随我回去。永留庆宫,此生无回。”
楚天机果然激灵了下。
云簪接着道:“如今,你我还是清白,不如相忘江湖,往后余生彼此自在。”
一捧冷水兜头浇下,楚天机蕴起一股怒火。
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
云簪离开他怀抱,站起来,侧眸递去一个激将的不屑、高傲、志在必得的眼神。
楚天机果然上钩,跃起来便将云簪紧搂入怀,下一瞬转了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破了皮的唇瓣再次氤血,悉数被云簪汲入口。
她舔了舔唇,抵着他,目光尖锐:“你可想清楚。”
楚天机真是又恨又爱死云簪的聪慧、狡黠,意识到再继续下去,真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虚颤着双手,退到洞内另一侧,远离云簪。
云簪在心底叹了声,理了理衣衫,继续蹲下身观看两小蛇嗯哼。
“唉,这人还不如两条蛇来得真性情呢!”
楚天机知她指桑骂槐,扭过头不理。蛇没有身份、地域限制,而人可不同。
两人原以为蛇交合片刻就好,不想一直等到天黑。玲珑洞里的千蛇大概知道蛇王在恩爱,都蜗居不出。
而两条蛇歇一会、动一会、游一阵、再歇再动……
云簪和楚天机从洞这头走到那头,最后又并肩靠坐一块,也是打心底佩服这两条蛇。
翡翠头与银环首尾相交整整两天,银环才拖着粉红的挂饰离开翡翠头。
翡翠头扭动身躯,如获至宝般寻到楚天机,钻回他的腰带环扣里,藏下后再不出面。
云簪走到奄奄一息的银环身旁,取血喂养它。
等候了一炷香时间,银环重新焕发生机,只蛇尾的粉色挂饰仍收不回去。它扭身盘尾,似乎十分困惑。
楚天机走来,示意云簪回避,以翡翠头为饵,替银环处理片刻。
待云簪转回来看,银环已缠在楚天机的手腕间,试图勾向腰带扣,被楚天机给拦下。
楚天机:“环扣太小,下次给你们夫妻换个大的家。”
银环似听懂了,乖乖绕在楚天机手腕。
云簪啧了声:人确实不如蛇!
“你把它那家伙什处理了?”
楚天机脸色微红,塞回去了。
“我们带它出去替母亲解蛊。”
“好。”云簪也不较真,暗笑了声。连吃两日藤果早已厌倦,毫不犹豫得转身走入浓雾,向洞外行去。
楚天机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忽觉她真是没心没肺。此番出去,她便要离开五毒寨,而他将永远留在此地。
一股挣扎如钢针扎入心房,哽得难以呼吸。
“这是舍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