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战士……”

慕野眼眶发红，眼神再次变得和从前一样坚韧。

“我也要像妈妈一样。”

肩膀上的伤仿佛不再难以忍受，他重新将眼睛望向瞄准镜，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靶子而过，这已经算是进步了。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慕野下意识回头，是林熠然。

“队……队长。”

慕野连忙调整姿势，欲行军礼。

“继续。”林熠然按住了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半蹲下来，伸手按了按慕野的肩膀。

“嘶。”慕野立刻疼的龇牙咧嘴，有点委屈。

林熠然笑了，指间带着舒缓的灵力，轻轻抚摸上去，清凉感瞬间使火辣辣的痛感减轻不少。

“狙击不是靠蛮力。”林熠然开口，声音清晰，描述精准，“你要让身体成为狙击枪的一部分，感受它而不是对抗它。”

“你的呼吸、心跳、节奏，都要和它同步。”

林熠然亲自示范，调整了慕野的姿势。

“腰腹核心收紧，不要用肩膀去顶，要用整个身体去承受后坐力。”

林熠然的声音很近，冷冽的气息在耳边抚过，引起慕野胸腔一阵阵颤动，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认真感受队长的指导。

“看瞄准镜，不是死死盯住目标。”林熠然继续指导，“要学会感知环境，应对变化。风、湿度、光线，都是需要你调整的数据。”

“现在，放松，深呼吸，感受你的目标。”

林熠然的手搭在慕野手上，感受着他的轻轻颤抖，心中升起一丝愉悦。

慕野依言照做，努力摒弃杂念，将身心完全沉浸在队长引导的感觉中。慢慢地，那种人枪合一的感觉，竟慢慢浮现。

“砰！”

移动靶应声而碎。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有效击靶。

“我成功了！”慕野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惊喜地转头望向林熠然，像一只求奖赏的小狼狗。

“嗯。记住刚才的感觉。”林熠然看起来还是表情淡漠，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却瞬间克制收直。

“谢谢队长。”慕野真诚道谢，“您是第二位教我枪法的人。”

“哦？第二位？”林熠然不置可否，却有着微微的酸意。

“嗯嗯。”慕野并未察觉，自顾自说道，眼神中充满崇敬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第一位是我的母亲。她也是一位狙击手，在十二年前的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狙击手？十二年前牺牲？

而十年前他在朔风镇初遇慕野？

他想起慕野在帝都大学登记的已逝母亲姓名：慕风？

是那个慕风？

一切串联起来。一串刺痛击穿了林熠然的心脏，他险些失态。

林熠然强行稳住心神：“好好练习，明天我要验收成果。”

“是，队长。”慕野半跪下来，郑重行礼。

“别让我失望。”林熠然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慕野继续趴下来，回忆着队长教导的细节，重新投入训练。

如有神助，他的肩膀不疼了，感觉来了，浑身充满力量。

“阿野，走，去吃饭啊。”叶朗过来，看慕野还在训练，出言劝道。

“不去了。我今天一定要打中一百靶。”慕野坚持道。

周凌云笑道：“那我期待你能在宵禁之前结束，回晚了大门会锁，这可不是学校，敢翻墙的话，要受军法处置的。”

“安啦安啦，放心，我很快就会结束的。”

陈昭不语，只是快速在慕野头发上揉捏了一把。

叶朗不语，继续快速在慕野头发上揉捏一把。

“阿野等着，我们去给你带饭。”周凌云彻底把慕野的头发揉乱，小狼崽瞬间变成了一只狼狈的小狗。

“啊！你们三个好贱！”慕野瞬间炸毛。

这毛，是真的炸了。

“我的形象啊！”

……

慕野果然在宵禁之前完成了自己的目标，他盘腿坐在地上，享受着室友给他带来的饼子，心里乐开了花。

母亲的笑脸，阿公的慈祥，御枪飞行时看到的繁华世界，这些都构成了慕野内心坚强勇毅的底色。

母亲是第一个教他摸枪的人，决然赴死的身影，在他心中留下了最惨烈却也最刻骨铭心的印记，她教会了慕野，什么是“守护”，什么是“英雄”。

而林熠然，那个第二个教会他打枪的男人，引导着他如何变强，让他践行着“守护”的诺言。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现在变强了。”

“我也可以拿起你的武器了。”

“这次教我的人……也很帅。”

“我会变得很强很强，可以守护很多人，就像你一样……”

“但是我和你一样，文化课也不好，不知道到时候装逼帅不帅。”

遥远的星辰闪烁着，仿佛是母亲，在无声回应着与儿子的约定。

“咳咳咳……”军队食堂的饼有些干涩，慕野沉浸在回忆里，出师未捷而差点被噎死。

“慢点慕野。”陈昭粗暴地拍了拍慕野的背。

“轻点，你要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