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谩拧眉,这个岁安有问题,刘美缇是帮他们做成了什么事而得到的奖金?
岁安只是个健康服务公司,何况紫光府的价格以及那辆法拉利,就这两样的价格就不是刘美缇挣一年钱可以买的,更别提之后她的消费。
所以萧成言的这个意思是,钱是从刘美缇账户走的,且表面上来源合法合规。
“紫光府18-11.”
张诗谩的目光落在刘美缇的房产上。
如果她没记错,林非贤和夏晴的住所在18-12.
上下楼啊,有这么巧?
“紫光府2018年开始建造,那时就已经有很多人提前预定,林非贤就是那个时候买下紫光府18-12的。”
“刘美缇是在2019年购买的18-11。”
张诗谩视线离开资料,抬眸看向面前端坐着,目光始终打量着他面前电脑屏幕的男人。
萧成言,今天似乎很好说话。
越是这样,里面的坑越大。
没有人会不无利所图,何况是一个队长。
这些事情按理不应该和她这种‘受害者’说的。
张诗谩拧着眉,对这种未知的事情感到不快,甚至有一丝恐慌。
偏她又不能不走进这个坑里。
“张小姐,我觉得我们需要开诚布公。”
男人的手终于从鼠标上移开,视线也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到她的脸上,两人四目相对。
张诗谩勾唇:“领导同意了?”
萧成言不答反问:“我可以给张小姐提供一些可说的信息,但张小姐要是了解到什么‘八卦’也要如实且第一时间同我说,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其实很想知道,萧队是怎么和领导说这件事的。”
张诗谩双手拿着纸杯晃荡着,里面的水已经被她喝完了。
萧成言依旧回避:“张小姐同意吗?”
张诗谩直视萧成言,“目的?”
“这件事结束,我会和张小姐明说。”
张诗谩的假笑也没了,淡淡地:“希望如此。”
室内的冷气似乎更足,明明没坐在风口,张诗谩愣是感觉到一阵阵冷风从四面八方朝她吹来。
起身,去一旁的饮水机处给自己接了杯较烫的温水,小口小口喝起,没有任何预兆的说:“我要丁远的所有资料。”
丁远作为板上定钉会蹲鸡圈的人,他的信息是可说的吗?
要从她身上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也要拿出一点诚意出来。
“我会发给你。”
萧成言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后退,将一旁的抽屉拉开,从里拿出了一张A4纸,又是拿过桌面笔筒的黑色签字笔递在她面前:“这是保密协议,张小姐看看。”
张诗谩扫了眼,签下自己名字的瞬间,手机就传来‘叮’的一声。
是巨信消息的声音。
不出意料,是眼前的男人发的。
还真是严谨。
没看巨信,反而在心底问系统:离任务结束还有多少时间?
【一天一夜再加上今天白天呢。】
张诗谩又露出微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见丁远。”
男人只是沉思片刻,就点头。
得到答案,张诗谩拿着包起身准备往外走,这儿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男人太闷,冷气太足,时时刻刻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百零八个心眼子,太累了。
更多的是,和不熟的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内,令她很不自在。
萧成言立马起身跟上:“我请你吃饭?”
张诗谩停住脚步,往后小退一步,疑惑看着依旧正经得过分的男人,如果换个人说请她吃饭她会觉得这人抱着那种目的,但萧成言,太过正经,也可能是从老板那里残留的第一印象影响了她。
这句话跟萧成言就不搭。
“不用了。”张诗谩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与其请我吃饭,不如叫一声小姑姑。”
更令人开心。
萧成言没有继续跟上,目光转暗,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就看见巨信上弹出来的消息。
张诗谩发来的。
快速一扫,就切换到工作群:十分钟后开会。
-
张诗谩刚走出警局大门,一股热浪袭来,撑着伞快速朝自己的车辆移动。
冷气一直开着,她没关,上车依旧凉爽。
拿出湿纸巾擦了擦额角脖颈的汗渍,靠着坐了会儿整个人的心情才平复。
【宿主,你心情不好吗?】
【我们去吃大餐吧!心情不好吃点好吃的,就心情好了!】
【以前我心情不好,就会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然后被打屁股。】
张诗谩张开的嘴闭上,本来心情就烦,脑海里还一直有声音聒噪,更烦,但现在不烦了。
系统暴露的信息更多,对她来说更有利。
张诗谩: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啊,我就……】
【宿主,你是知道怎么感化丁远了吗?】
对于系统的及时刹车,张诗谩恍若未闻,就这么坐在车上看起了萧成言发给她的资料。
之前在看夏晴案件时,丁远的一些相关信息也是有的,只是没有单独查丁远来得这么详细。
丁远家庭条件其实不错,父母都是老师,一个小学老师一个高中老师,现都在青阳市一小学和高中任职。
在夏晴案件时就上门走访过,两人提起夏晴是惋惜与喜爱,提起丁远……
根本不愿意提,这个儿子就当没有。
这是丁远父亲的原话。
走访警察:“在2019年年底丁远没回来过年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我和他妈从小怎么教他的,他怎么敢出轨?
——晴晴这么好,他对得起谁?
——反正我是没这个儿子,我也不用人养老,这样三观不正的,我还怕老了他拔我氧气管!
-丁远……
-我也没想过这孩子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我和他爸还等着俩孩子结婚,也问过丁远和晴晴,两人都说等工作稳定有一定经济能力了再结婚,这点我俩没意见。谁能想到才毕业多久,丁远就做出这等混账事。
-2019年也没什么,年底我们知道他和晴晴分手就去问了,晴晴还给他面子没和我们说他做的混账事,可我们也和晴晴相处了好几年,最后在我们的逼问下晴晴才说出原因。
-我和他爸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可我们找上门去,丁远正在和那小三亲,亲密。
-我们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那逆子还要和我们断绝关系,都把他爸气出病来了。
-所以从那时候起,就没再联系过。
-但晴晴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之后的话,全是对丁远的咒骂。
丁远主动和父母断绝关系?
不对!
根据丁远表现出来的性格,绝不是会主动跟父母断绝关系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