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预订的火锅店,pd包下了整个二楼。桌子上有沸腾的水汽缭绕,空气中也弥漫着各种汤底交织的香气。
乐尧找好位置坐下,身边分别是姚黎和班绩。周枢言选择坐在他对面,卫渡则特意绕了一圈,坐在了他斜对角的位置,说是“这个角度方便夹菜”。
“来,为我们今天的成功干杯!”肖翘举起饮料杯,大声提议。
所有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包厢里。
“新年之后,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吃火锅吗?”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练习生突然问道。
原本的喧闹声停下,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锅底还在咕嘟咕嘟地沸腾。
“有人请客,那包吃的啊!”乐尧一边吃一边接过了话茬,他不允许有话掉到地上。况且,如此欢乐的火锅局,不要变成煽情局啊。
“那么问题来了,谁请客?”肖翘率先响应。
“我知道!让老周请,他喝酸奶从来不舔瓶盖、订外卖不用膨胀神券、听音乐不薅羊毛直接充VIP,太奢侈了。我强烈谴责,他必须受到惩罚,同意的扣一,不同意的背诵《滕王阁序》全文。”依旧是卖队友绝不手软,带一丝犹豫都算输的班绩。
可惜造反未半而中道崩殂,班绩被老队长制裁了。
“111!”没关系,乐尧表示他会出手。
乐尧给了班绩一个‘你安心去吧!’的眼神,就用没在忙着吃肉的左手抽空比了个‘1’。
旁边的姚黎也当仁不让比了个‘1’,直接开团秒跟。
“先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再开团吧……”卫渡没有跟团,依旧是熟悉的对抗路。
把悲伤的话题揭过去后,氛围再次回归热热闹闹的聚餐模式。
而一开始提出话题的那个小练习生是步清让组的,他们组氛围很好,好到让人提前感到难过。分别在即,对还没有经历过太多深刻离别的年轻人来说,也算是上了一节人生必修课吧。
长大后谁不是离家出走,茫茫人海里游。
步清让和蓝牧川正轻声安慰着最小的队友,在最容易上头的年纪里,短短几天已经足够影响深远。都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当然也都理解。
“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头?”卫渡好奇的问,明明乐尧也成年没多久吧,却完全不怎么害怕离别的样子。
“我说,你也没有比我大很多啊,你不也一样……。本来离别就是常态,不然哪来的‘此事古难全’。”乐尧百忙之中回了卫渡的消息,就继续嚼嚼嚼,这火锅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听完,姚黎和周枢言反倒是感慨良多的样子,连话都少了。
班绩却接了一句:“人生就是这样,聚散无常。”
一下子一桌人都转过来冲着班绩了,班绩视角看简直像是什么恐怖片镜头。班绩直接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你们干嘛啊吓我一跳!”
一桌人尤其是周枢言才觉得是恐怖片,“不管你是谁,快从班绩身上下来。”
“大胆,竟敢夺舍我们组的芒果班戟!还敢说些有哲理的话扰乱军心。不知道我们班绩不是文青人设吗!”乐尧此刻手里就差一把桃木剑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文青但也不是文盲啊!我就感慨一下,你们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这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你们、尤其是你—乐尧哥,必须做出补偿。”好几天没看着班绩被乐尧逗得炸毛了,这下子对味儿了。
班绩看着乐尧一副‘我会一直憋气,直到乐尧哥补偿我’的样子。
“臣救驾来迟,快收了神通吧。”把人逗炸毛再顺毛这一套流程,乐尧已经相当熟练,他的评价是:好玩下次还来玩。
毛是顺了,但没完全顺。
“唱歌给你听好不好,不要憋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让我们芒果班戟生气的事我做不到。”乐尧觉得他简直可以考个幼师资格证了,未来简历也可以写精通儿童心理学和社交的手腕。
说完,乐尧零帧起嗓,开始唱起主题曲。当然,他还是控制了音量的。但架不住一桌人莫名其妙跟着他开团了。
声音大起来的这一刻,所有人的DNA都动了,独唱直接秒变大合唱。
谢邀,乐尧在听到合唱的瞬间,也是一个激灵,想钻到桌子底下遁地逃跑了。
而负责跟拍的导演则是一个劲儿点头,这一段合唱的效果很好。虽然越唱越嗨的情况下,肯定不能和录制版本的比,但是却更符合青春的主题。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数张年轻的面容,却模糊不了眼中闪烁的光芒。在这个夜晚,他们暂时放下了竞争的压力,沉浸在纯粹的友谊与梦想之中。
聚餐接近尾声时,乐尧去洗手间,在走廊里遇到了曲延。
“还没单独和你说恭喜呢。”曲延笑着开口。
乐尧也回以微笑:“谢谢。你的表演也很精彩。”
擦肩而过的时候,曲延突然说:“不要放松警惕哦,也许最危险的敌人就藏在你身边。”
说完,曲延就直接走了,没给乐尧接话的机会。
乐尧看了一眼曲延离开的背影,这是什么意思?提醒还是误导,或者是挑拨离间?
按小说漫画套路,他现在要么一副坚决拥护曲延的提醒,然后产生误会直奔火葬场;要么坚决不相信,惨遭背刺后等待重生名额。
没关系,A or B的时候,乐尧选择or——薛定谔的信任。真相大白前别说是曲延,就是那个带领结的死神小学生,他也不全信。
至于现在能信的部分,那就是曲延确实知道点什么,但问肯定是问不出来,还是先该干嘛干嘛吧。
等回到原位,大家也准备收拾东西。今晚的欢乐即将结束,明天,就又要回到原本的竞争中了。
回程的路上,许多人都疲惫地睡着了。乐尧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感受着这份喧嚣后的宁静。
姚黎坐在他身边,轻声说:“今晚真的很开心,刚才我才意识到,有些时候可以不用竞争的。”
乐尧点头:“当然,咱们这么多人,都是顶好的人肯定不可能,但大多数能坏到哪去?”虽然有挺多惹人烦的,但起码是光明正大的竞争。这种时候,就再问候一遍划他衣服的家伙。
“谢谢……,一下子就想明白挺多事的。”
“啊?谢什么啊,不回答我,那我可说‘不客气’了。”乐尧有了一点猜测,可能是和周枢言有关。
难道他买的股要涨了?难道他是搞风投的天才?
说完,乐尧打了个哈欠,也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了。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大巴继续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载着一车星光璀璨的梦想,驶向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