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过了一遍关于带妆彩排的了解,乐尧此刻也开始期待起他的妆造了,顺便在心里双手合十,求求保佑他妆造不翻车。
当他们推开化妆间大门时,里面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这组人都齐吗?咱抓紧时间,麻烦按顺序坐好。”一位化妆师远远地招手,她面前的化妆台上已经整齐摆放着一排彩妆用品和造型工具。
乐尧快步走到他的位置上坐好,阵仗果然比主题曲录制时隆重多了。
化妆师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满意地点头:“皮肤状态很不错,底妆就好弄多了。”
乐尧乖巧点头:“麻烦您了。”
皮肤状态这块儿,他还是有发言权的,自从穿过来他一直都有好好护肤,如此伟大一张脸决不能毁在他手上。
端详一番后,化妆正式开始。化妆师先为他上了一层轻薄的底妆,手法相当熟练,那个架势一看就是可以自信的说出“无他,唯手熟尔”的。
“你骨相真好,”化妆师一边上妆一边赞叹,“脸部线条很清晰,不需要过多修容就很立体。”
底妆完成后,开始着重处理眼妆。化妆师选用了一系列深色调的眼影,从深棕到暗紫,在乐尧的眼窝处层层晕染。
“闭眼。”化妆师轻声指示。
乐尧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柔软的刷毛在眼皮上轻轻扫过。当他再次睁眼时,镜中的自己让他微微一怔。
深色的眼影放大了他双眼的轮廓,那条天然微挑的眼尾被刻意强化,勾勒出几分慵懒又危险的气息。最妙的是内眼线的处理,不仅让双眼更加有神,还平添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对面的班绩也刚画好眼妆,抬眼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一下子连自己的妆容都忘记看了,“乐尧哥,可以冲我眨下眼睛吗?”
乐尧不好意思地眨巴眨巴眼,结果在睫毛阴影下的眼睛显得更加勾人。
“还是别眨眼睛了……”这次乐尧是真的无意识打出了沉默技能,班绩一时间都活泼不起来了。
接下来是唇妆。化妆师选了一支哑光质地的口红,用刷子蘸取之后仔细勾勒出乐尧清晰的唇形。
“你的唇形也很好看,主要是很好化。”化妆师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并期望以后多来这样的甲方,这化完那真是相当有成就感啊。
在化妆镜的灯光下,乐尧微微仰起脸,任由化妆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那双眼眸被重新勾勒,微微上挑的眼角,此刻被刻意延长,晕开一片朦胧的绯红,宛若一片红色冬青绽放。
在这片底色上,在那红色的外缘,化妆师为了与整体造型呼应,揉入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烟紫,它并不喧宾夺主,只在那暖昧的红上留下流光溢彩的一笔。
他的眼睑上还缀着细碎的闪粉,随着他每一次眨眼,如同星河碎梦般闪耀。那精心描画的眼线,在眼尾处利落地扬起并微微晕开。他的眉毛依旧保留着英气轮廓,只是被梳理得更为利落,眉骨下方还轻扫了少许珠光提亮,让眼窝的立体感更加凸显,眼神也因此显得愈发深邃,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
视线下移,他原本线条分明的唇被覆上一层柔和的哑光豆沙红棕色,削弱了攻击性,却奇异地放大了那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微妙的易碎感。
整张脸,既有男性的硬朗骨相作为支撑,又被色彩与光影柔化了棱角,呈现出一种超越性别的、摄人心魄的美。
“接下来做头发。”他还没从新鲜感里缓过来,发型师就来接棒了。
发型师仔细打量着乐尧已经做好基础造型的头发。
“没有染发只做了挑染啊,”发型师观察了一下,“想到怎么弄了。”
现在,在发型师手里,那几撮紫色挑染将被整合进完整的舞台造型中。发型师手法熟练地打理着乐尧的头发,这时候乐尧才意识到他的头发原来已经长了一些了。
等发型师摆弄完他的刘海,他一看好家伙,好经典的M刘海啊,还好他现在不是纯黑发,不然往漫展一扔,哪个剧组他都能进去晃悠一圈。
“完美!下一个是谁?快快我手感上来了。”发型师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欣赏完趁着手感正好着呢,去接手下一个练习生了。
乐尧则是仔细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灯光流转,拂过他的发梢,挑染并非均匀铺陈,而是藏在墨黑发丝之中,如同夜空中偶然闪过的极光,随着他偏头的角度,在层叠处倏然闪现,牵引着旁人的视线。
他的发型整体带着一种精心打造的凌乱。头顶的发丝拥有清晰的纹理感,被随性地抓出蓬松的弧度,仿佛刚被风吹过,或是手指不经意地穿梭其中。
刘海又将视线焦点牢牢锁定在他那双精心描绘的桃花眼上,刘海投下的淡淡阴影,反而让眼妆的魅惑更加突出,甚至更加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勾人。
好看,但是太吃建模了。还好他现在的建模可以完美拿捏。
最后是服装环节。造型师拿来《夜吻》组的表演服装,一套以黑色为基调,点缀着暗紫色和深蓝色元素的舞台装。
乐尧换衣服的时候仔细看了看,这一套就是一整个五彩斑斓的黑,难为造型师了,居然真的满足了甲方的要求。
他的上身内搭,是一件黑色高领修身长袖衫,单看并不显得性感。但它如同第二层皮肤,勾勒出一路收窄至腰腹的利落线条,那些让人忍不住一窥究竟的都被这黑色忠实地描绘出来。在领口与袖口处,还交织着的暗紫与深蓝色的暗纹,估计在舞台上会更加明显,泛出幽微如矿石般的光泽。
在这件内搭之外,他套着一件黑色基底加上紫色偏光的丝绒短款外套。外套的版型挺括,强化了肩部的利落轮廓,但丝绒材质本身又赋予了它慵懒与华贵的气质。在光线下,随着他的动作,时而泛出各种色彩。
还有不少配饰上的小巧思,但它们绝不喧宾夺主。一条银链混着几股黑绳,垂在他锁骨下方,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暗蓝色宝石,紧贴着他的胸线。
下身则是一条垂坠感极佳的黑色直筒长裤,脚上一双厚底黑色皮质短靴,将整个身形稳稳托起。
可以说这套造型的性感在于“暗示”而非“展示”。
当乐尧完全装扮好,站在全身镜前时,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了一瞬。
镜中人只是站在那里,但就足够神秘、诱惑、难以捉摸。
“我的天,”姚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眼神中满是惊艳,“很适合你,非常惊艳。我有点想快进到明天了。”
周枢言推了推眼镜,客观评价:“视觉效果很震撼,完全符合歌曲的意境。”
班绩夸张地捂住眼睛:“乐尧哥,你这样太犯规了!”
“《夜吻》组准备上台彩排!”工作人员在门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