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遥停顿片刻,说:“你不用和兰斯比,亚当,你和兰斯不一样。”
不一样......吗?
亚当抿唇,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好,我知道了。”亚当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缱绻。
景遥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兰斯和亚当能够成为一对搭档主仆了,两人的脑回路确实有些相像,而且是景遥看不懂的那种相像。
亚当重新开回诊所,兰斯还没到,诊所的大门已经关闭,天色也暗了下来,只有一盏路灯孤独地伫立。
一阵夜风吹来,景遥忽然打了个哆嗦,抱住胳膊搓了搓。
亚当的手放在外套的衣扣上,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却犹豫地放下了手,转身回车内取了一件备用外套,披在景遥身上。
景遥被突如其来的温暖覆盖,惊讶地看了亚当一眼,拢了拢外套,说:“谢谢。”
亚当摇摇头,“不用客气,现在天气转凉,你出门早晚多带件衣服,别着凉生病了。”
景遥闻言轻笑了一声。
亚当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景遥说:“我在想,我一个医学生,要被其他人提醒多穿衣服,别生病,这滋味,有点好玩。”
亚当也愣了一下,勾起唇角,“医学生又怎么样?是人总是会有没注意的时候。”
“嗯,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路灯拉长了两人的身影,光影似乎交叠在一起,显得分外暧昧。
兰斯踩住刹车,用力按了一下喇叭,顿时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熄火下车,兰斯穿着警署长官的制服,隐隐约约透出几分威势来,令人不敢侵犯。
他单手揣兜,一手握着一个文件袋,信步走来,贵族公子的气质彰显无疑。
景遥的目光却没在他身上,而是紧紧盯着他手上的文件袋。
“道森特署长,搜查令带来了吗?”景遥直截了当地问道。
兰斯在景遥面前已经显露了真面目,想要再装温文尔雅也就显得假惺惺的了,索性也不装了,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就在这里面。”
景遥伸手去拿,兰斯却移开手,让她扑了个空。
兰斯说:“虽然搜查令有了,但是景遥,你不是警署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搜查现场的资格,也不能拿着这张搜查令。”
虽然这确实是规定,但这个时候拿这个规定出来,景遥怀疑是兰斯滥用职权在公报私仇呢。
“那道森特署长要怎么样?”景遥反问。
“很简单,你要和我一起行动,亚当一路,你和我一路,分头行动寻找线索。”兰斯直接分了任务。
景遥不在意和谁一起行动,只要能知道她想要的东西就行,因而点点头:“可以。”
亚当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自己也想和景遥一起行动这样的话,因为他知道,兰斯是不会同意的。
诊所的门已经上锁了,刚才亚当他们撤出去的时候,为了不让人怀疑,又把门重新锁上,这个时候又得重开。
景遥刚想问兰斯怎么办,亚当就已经上前,按下了密码,直接打开了大门。
景遥:......
亚当推开门让她走进来。
景遥问:“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亚当轻描淡写:“从前学过一点破译密码,刚才来的时候顺便破译了,也不久,还记得,就直接打开了。”
景遥:......
差点忘记了,霍彦白说亚当是破译密码的高手,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进门之后,景遥就和亚当分开了,跟着兰斯一起行动。
“你既然发现了新线索,为什么不直接找我,退而求其次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找了亚当?最后还不是要求到我头上?”兰斯的目光频频落在景遥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景遥说话从来就不客气,“道森特署长不是向来看不上我吗,我怕直接和您说,会被您义正言辞地拒绝,但亚当不会,他是个好人。”
兰斯闻言差点气笑了,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声音:“亚当不会拒绝你,所以你就利用他对你的感情,支使他为你办事?景遥,你可真是好心计。”
景遥对兰斯这句话很不满,当即反驳道:“我并没有要求亚当为我做任何事情,兰斯,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下兰斯真的气笑了,“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景遥,你别忘记了现在是谁在帮你!你从前是怎么从警署监狱里走出来的!”
景遥听着这话有点奇怪。
“我从监狱出来,是因为王储阁下帮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兰斯恨恨道:“和我没关系?景遥,如果不是我愿意,单凭王储那点儿本事,你以为一个卡瓦拉就能洗涮你的嫌疑?你以为你私自越狱能够毫发无损?!”
景遥诧异地看着兰斯,语气迟疑:“......你、是你帮我洗脱嫌疑的?”
兰斯哼了一声,大跨步走在前面,不给景遥一个眼神。
兰斯这这边太奇怪了,让景遥感到难以置信。
明明兰斯之前那么讨厌她的。
景遥追上兰斯的脚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说:“谢谢你,兰斯。”
兰斯脚步一顿。
她以为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就可以让他原谅她的无礼吗?
兰斯没有回应。
景遥以为他还在生气,思索片刻还是解释道:“我以为你对我有偏见,知道我越狱,肯定要惩罚我的,抱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是我猜对。”
兰斯蓦地停住脚步,打了景遥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撞上去。
“到了。”兰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