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霍彦白也只能选择相信景遥,毕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既然齐医生有警署的搜查令,那就搜吧,”霍彦白目含警告:“但是如果搜不出什么东西,可别怪我霍彦白,翻脸无情。”
齐澜见霍彦白神情坚决,心神有一瞬间动摇。
他知道景遥是多么狡猾的一个人,但是他不相信,景遥能够把那叠厚实的资料藏得严严实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漏。
既然她不肯跟他一起,那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
“搜。”
齐澜一声令下,几名警察就直接冲到霍彦白的车边,将司机拖拽出来,几乎把整辆车都翻了个底掉,就连地毯都没放过。
但一无所获。
齐澜并不相信这么大的一叠资料,竟然会不翼而飞。
齐澜的目光转向景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忽然说:“那就搜她的身。”
地平线上,太阳迟迟没有升起,居民楼已经零零星星地亮起灯光,照明的路灯到点关闭,此时此刻的路,竟然比刚开始时更加昏暗。
景遥的声音穿透黑夜而来:“你有什么权力搜我的身?”
“你带走了资料,没有在车里,那就只能在你身上。”
景遥摊开手,“齐医生,你说了是很大一叠纸质资料,你看我身上,哪一个地方能装这么大的资料?”
景遥原地转了一圈,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出来,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霍彦白把景遥拉到身后,挡住齐澜盯着她的目光。
“齐医生,如果你想搜她的身,麻烦带一纸搜神令来,否则,别想滥用职权。”
齐澜看得出来霍彦白是铁了心要保下景遥。
不过,当他只有这种手段吗?
齐澜后撤一步,命令撤退,“走。”
齐澜坐回车内,啪地一声关上车门。
亚当还怔怔地站在那里,依依不舍地深深看了景遥一眼,嘴唇翕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进车里。
景遥看不清亚当的表情,也听不见他到底说了什么。
但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是对立面的人了,即使是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
警车如潮水般退去,景遥和霍彦白看着他们消失不见,才卸下心里的大石,重新上车前往皇宫。
车上,景遥察觉到霍彦白频频朝她看过来。
“霍彦白,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景遥直接问道。
霍彦白也不扭捏,眼睛里藏着强烈的好奇,直接问道:“你到底把那些资料藏在哪里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也没有那些资料。”
景遥伸手解下皮筋,从头发里摸出一个U盘。
霍彦白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
“这就是资料。”
“可是齐澜不是说......”
“我从齐澜那里偷出来的确实是一叠纸质资料,但那些并不是真的研究资料,后来发生了点事情,总之,这个U盘里装的才是真正的资料。”
看来齐澜也被景遥骗了。
霍彦白笑了起来,“景遥,亏你想得出来把U盘藏进头发里的招数,难怪刚才敢就这样走出去,你就不怕齐澜看出来,找到U盘吗?”
“我都把口袋翻出来看了,齐澜一定会觉得,我把文件藏到别的地方,大概率不会真的搜我的身,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文件找到,”景遥和齐澜相处这么久,对齐澜的想法也能够揣测几分,“他手里应该还有其他能够证明我偷走文件的证据,但是那份文件才是最直接的罪证,只要他一天找不到那些文件,我就安全一天。”
“那那些文件,你藏着哪里?我派人去销毁。”
景遥摇摇头,没有说出方丛云的事情。
这件事情牵涉的人越少越好,她不供出方丛云,就没有人会知道她在这件事情里还有牵扯,如果最后他们没有获胜,至少方丛云不暴露,她就多一分安全的可能。
“藏在哪里只有我自己能够知道,抱歉。”景遥说。
霍彦白也没有勉强,好奇心害死猫,他只要知道自己需要知道的事情就行了。
经此一事,霍彦白对景遥却有了些改观,难怪王储要把这件事情交给景遥做,胆大心细,确实能够担当重任,这个Beta,不简单。
军队护卫着两人的车一路开进皇宫,霍彦白带着景遥直入大殿去见王储。
楚馥华已经等了景遥很久了,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也管不了其他人行不行礼,直接问:“景遥,拿到证据了,在哪里?”
景遥把U盘给了楚馥华。
楚馥华喜出望外,连忙把U盘插进电脑里,但屏幕里立刻探出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
楚馥华问:“景遥,密码是什么?”
景遥沉默片刻,说:“我不知道。”
楚馥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这东西是你找回来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U盘并不是我偷出来的,但我相信,这里面就是研究腺体移植手术的相关资料,只要解出密码,我们就能拿到这些资料,就能够把齐澜的罪证直接板上钉钉地定下来。”
楚馥华烦躁地撒开光标:“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没有密码,根本就打不开。这里有谁,是解密码的高手吗?”
霍彦白沉吟片刻,说:“我知道有个人,善于破密。”
楚馥华登时竖起耳朵,“哦,是谁?我马上让人去找来。”
“这个人,恐怕王储阁下请不来,”霍彦白瞥了景遥一眼,说:“他是亚当·韦林。”
楚馥华当上王储有段时间了,世家贵族盘根错节的关系也心里有数,亚当和兰斯的关系,她也知道。
“我是王储,我去请,他有什么理由不来?”
“王储阁下有所不知,韦林家族世代效忠道森特家族,是道森特家族的附属第一家族,亚当从小就跟在兰斯身边长大,对兰斯忠心耿耿,只要兰斯不开口,那么亚当是绝对不会给别人干活的。”霍彦白解释道。
楚馥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透着光屏看向映着景遥轮廓的倒影,忽地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景遥,我相信你,可以说服亚当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