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在魏静深和魏副元帅的胁迫下独善其身,也没办法在闵子舒出现异样的时候袖手旁观。
正是因为景遥做不到,所以今天的失败,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但是,魏副元帅为什么会输呢?
景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她必须先弄清楚。
所以,景遥决定对见兰斯。
兰斯在普拉斯花园里一如既往地办公,但这次,他很爽快地见了景遥。
但亚当却不肯踏入兰斯的办公室,侧身立在门口,低声说:“会长应该暂时不想见我。”
兰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这个时候,不见也好。
景遥没有强迫亚当,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推门进去。
兰斯批完文件,浅浅抬眸看了景遥一眼,说:“坐吧。”
景遥走到一边,看到兰斯的办公桌上,除了放着学生会的文件之外,还有一些内阁公文,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兰斯已经开始接触政事了吗?
这个念头在景遥脑子里扫过,像是刀在刻石在留下的痕迹。
兰斯摘下平光眼镜,问:“找我什么事。”
景遥也不和兰斯拐弯抹角,直接问:“你怎么会知道我被督察总署带走了?”
兰斯淡淡道:“督察总署在帝国学院里抓人,我作为学生会会长,如果一概不知,岂不是让人笑话?”
景遥继续问:“那你为什么又让亚当去救我?”
兰斯没有看景遥,语气平淡地说:“我没让亚当去,他自己愿意去,我难不成还拦着?”
兰斯告诉了他这件事,分明就是知道、算准了亚当一定会去。
但是他不肯说实话。
“会长,魏静深没有夺权成功,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兰斯眼神射向景遥。
“这些话,不是你应该问的。”
景遥说:“我已经身在其中,难道不应该过问吗?”
兰斯嗤笑:“你不自量力,这些事情,是你能搅和进去的吗?”
景遥承认:“是我不自量力,但是我现在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自量力,不可以吗?”
兰斯看出了景遥的决心,如果他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是不会走的。
兰斯有些烦躁地皱眉。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说:“景遥,这件事情你本来就不应该沾上。”
“魏静深在商界很有影响,这不错,他是魏家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兰斯条分缕析地说:“但他在其他地方,并没有势力。”
“这件事情在症结在于,魏敏云到底是一出生就是alpha,还是是通过腺体移植手术变成alpha的。”
“但魏敏云是不是alpha这件事情,评判标准在帝国第一医院,在于齐家。”
兰斯往后靠,眼睛里泛着嘲讽:“你觉得就凭一个卡瓦拉,就能让齐家诊断魏敏云不是alpha吗?一旦齐家诊断魏敏云做过腺体移植手术,那么齐家就会惹来麻烦,腺体移植手术是齐家开创的,所有的档案资料都在帝国第一医院,这个手术是怎么泄露的?为什么还有人在做这样的手术?这些问题,齐家都逃不过诘问。”
“所以,无论怎么说,魏敏云都必须是alpha,而且是原装的alpha,你懂了吗?”
兰斯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魏静深和齐家没有利益往来,而齐澜和魏副元帅同是军部的人,可以说就算没有交情也是点头照面,怎么说都比魏静深有面子情。
更何况,对齐家来说,魏静深这件事情是把他们往深渊里拖,帮谁自然是一目了然,无需思考。
所以,帝国第一医院有且只有给出唯一的答案。
魏敏云一定是alpha。
景遥没办法想到这一点,她自然也没办法想到,贵族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掩埋真相。
在这件事情里,魏副元帅全身而退。
景遥缓了好半天,问道:“那魏静深,他会怎么样?”
兰斯斜着眼看她,仿佛在说,都这种时候,她还在担心别人?
兰斯还是回答:“家族权力争夺,你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吗?”
“魏副元帅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魏静深失败了,落在他手里,死定了。”
争权夺利,本来就是你死我亡的事情。
景遥心情复杂。
“你问了我这么多,我也有件事想问你。”兰斯主动开口说。
景遥深吸一口气,说:“是什么?”
兰斯说:“你已经知道了闵子舒腺体的秘密,你选择站在哪一边呢?”
景遥没反应回来:“什么?”
“你选择隐瞒,就是站在闵家这边,你选择告诉魏泽西,就是站在魏家那边。”
兰斯的眼睛像是毒蛇一样泛着冷光:“事情到这个地步,你以为魏副元帅会放过你吗?这张王牌,是你唯一的保命筹码。”
“你会怎么做呢?景遥。”
兰斯仿佛翘首以待的看客,满怀恶毒地看着景遥。
景遥张了张嘴,但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说了,闵子舒一定会被报复,可是不说,又怎么对得起魏泽西?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景遥一遍遍地拷问自己,可是她得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