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僵在床边,握着纳兰雪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凶多吉少” 四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是要把他的理智彻底撕碎。他看着面前的人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眉头紧蹙、仍在承受痛苦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青砖的寒意透过膝盖渗进皮肉,沈清羽额头抵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 “噼啪” 声,还有药炉里药材渐渐冷却的咕嘟声,衬得上方那道身影的沉默愈发沉重。他叩在地上的额头已泛出红印,手臂因长时间支撑而微微发麻,却始终没敢抬头 —— 他知道,此刻帝王心中的惊涛骇浪,远比任何刑罚都更让人恐惧。
萧烬僵在床边,指尖还握着纳兰雪冰凉的手,可掌心的触感仿佛已经麻木。“凶多吉少” 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反复烫在他的心上,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他不是不信沈清羽,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沈清羽的性子 —— 这位从不会像江湖郎中那样夸大病情,更不会用 “危言耸听” 来博关注。当年西域救回纳兰雪时,沈清羽只说 “能活”,便真的从鬼门关把人拉了回来;后来调理旧伤,他说 “需三年”,便从未有过一句虚言。
可正是这份了解,让此刻的结论更显残忍。萧烬的目光落在纳兰雪毫无血色的脸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出宫前的画面 —— 清晨他离开时,她还靠在窗边绣荷包,青竹的纹样刚绣了半片,她抬头对他笑,说 “陛下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不过是他去城郊查了一趟证据,怎么回来就变成了 “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