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乘的马车刚驶离宫门口,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声响还未消散,暗处就有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小厮悄悄退了回去。他猫着腰穿过几条僻静的宫道,避开巡逻的侍卫,一路疾奔至烟霞殿外,连气都没喘匀,就对着殿内躬身禀报:“娘娘,陛下…… 陛下出宫了!”
殿内熏着浓郁的熏香,上官烟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侍女为她绾发。听到这话,她握着玉梳的手猛地一顿,象牙梳齿卡在发丝间,扯得头皮微微发疼,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色。“你说什么?”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平日温婉的笑意,可眼底的急切却藏不住,“陛下真的出宫了?”
“是!” 小厮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小的亲眼看见陛下的马车出了宫门,身边只带了苏统领和几个侍卫,看样子是要去城外。”
上官烟放下玉梳,指尖轻轻敲击着梳妆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些日子,她派出去的眼线总是莫名其妙就没了消息 —— 要么被发现遣送回府,要么就是被阿福以 “扰乱宫规” 为由杖责,连靠近凝雪轩的机会都没有。可她偏不信邪,频繁派人去打探,如今看来,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能带来有用的消息。
“呵,难不成陛下还能天天守着她?” 她低声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整整一个冬天,她想去见纳兰雪,萧烬总有理由拦着 —— 起初说纳兰雪 “养伤不便见客”,后来又说 “凝雪轩需清净养身”;她想去见萧烬,得到的答复永远是 “陛下忙于政务,无暇见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他护着那个女人的借口!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自己中毒时的痛苦,想起萧烬为了纳兰雪对她的冷漠,想起这些日子在宫中处处受的委屈,心头的恨意像藤蔓般疯狂滋生。她的计划本就差最后一步,可萧烬像座大山挡在前面,让她连靠近纳兰雪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好了,这座大山终于离开了皇宫,没有他做纳兰雪的挡箭牌,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能有几条命!
“来人。” 上官烟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霞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凝雪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