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你先把我的鸣儿还给我。”
周三易冷哼一声:“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双方的眼神都透露着剑拔弩张的气势,林芳不断在思索,是否答应他这个请求。
周三易没这闲工夫等她想到猴年马月,他怒道:“快点!磨蹭什么呢!把我的女儿带过来就这么难是吗?!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我就立马把你的鸣儿抱给你。”
林芳一惊,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唯唯诺诺地说:“你等一下。”
周三易目光闪闪,揣着激动的心情等他的女儿回到他的身边。
他的大脑立马浮现过去和周美欣一起生活的美好片段,她洗菜,他切菜;她洗衣,他扫地;她在大树下乘凉,他在一旁扬风扇……
因为过去还可以延续,他真是满心欢喜啊。
林芳走到女孩身边,低语:“你把头压低点,别让他看出来了,你放心,要是出了意外,你的家人们一定会后枕无忧的。”
女孩讶异地微侧头,这是……打算让她当替罪羊?去死?
她的心中充满怒火,可因为承诺,因为那十万块,她不得不保持诚实,认真履行她的承诺。
林芳扶着女孩的肩膀,边走边朝周三易说:“你的女儿我马上带过来了,你把刀拿走!把我的鸣儿放下来!”
周三易只把刀放下。
林芳急了:“把我的鸣儿放下来!”
他们并没有处于僵持的局面,因为林芳和那个女孩一直在走近周三易。
他们仍然在交易,只不过还存在风险。只有林芳才知道,这风险一旦被辨别,那就一触即发。
可就在恍惚之际,周三易发现了端倪。
他注意到女孩的发色和周美欣的不同。
他怒吼道:“林芳,你骗人!你居然骗我!这不是我闺女!阿欣从来不会去染头发,以前她染过一次,染完浑身起包,医生说是过敏,从此她再也没有染了。”
林芳惊恐地摇头,还想继续蒙混过关。
周三易重新架起刀,恶狠狠地放在姚鸣的脖颈处:“骗我是吗?你不要你儿子的命了?”
刀贴紧姚鸣的皮肤,差一点就刺进去了。
林芳的心被揪起,一着急又哭了起来。
她双手合十,扑通一声跪下,眼泪汪汪地说:“求求你了,放过我儿子吧!你看看他,他睡得这么安详,多么美好啊,他的亲生父亲不是姚坤,他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从小被姚坤骂。”
周三易管不了这么多,刀继续架着,他心里只有一个疑惑——我的女儿是不是死了。
他全身嘶吼着,眼泪一滴接一滴地留下:“我的闺女呢!我的闺女呢!我不是给了你时间查吗?警察呢,他们查出来了什么?他们干什么吃的?你又做了什么?”
他感到精疲力竭,一边要抱着一个小孩,一边又要追问周美欣的下落。
可是他……他的心中始终不愿意承认那个结果。
他哭了几秒,近乎绝望地问:“她……是不是死了?”
林芳不敢回答,可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周三易的心彻底跌入谷底,像被针扎,被火烤,被冰冻……所有的情绪接踵而来。
他觉得自己的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
这时,柳锋跑到六楼,气喘吁吁地顿住脚步。
周三易惊了,他质问林芳:“不是说不准叫警察来吗?林芳!你好狠心!你儿子的命就这么贱吗?”
林芳直摇头,边哭边说:“不…不…,我没有叫警察来。”
柳锋朝他走近。
周三易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受到四面夹击,顿感处处是危险。
“你们别过来!”他警告所有人。
柳锋停下脚步,劝告道:“周三易,你不想再见一见你的女儿吗?”
周三易呢喃道:“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可她在等你带她回家,她的尸体还被埋在东港。”柳锋在挽留周三易。
周三易似是在低头沉思。
柳锋强调那句:“带她回家吧。”
周三易陷入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丝毫没有受到柳锋的干扰。
他愤怒地问:“她是被谁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