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真是累糊涂了……

*

在审讯室内，徐丽打了一个哈气。

她掀了掀眼皮，望了李江一眼，又俏皮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在二十分钟前，徐丽在Tavern酒吧被李江请去警局“喝茶”，请的时候她还在和客户洽谈生意，裤子上还有客户无意中留下的烟蒂。

她在审讯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掸去裤子上的灰，有些灰白的细粒已嵌进裤子里，彻底掸不掉了。

徐丽失望地抬头，对上李江幽暗的目光。

她笑了笑，问：“这位警官，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李江是一个钢铁直男，徐丽这种妖媚的货色碰上他，她们的伎俩就像魔法失灵，毫无作用。

“我不看你，还能看谁？看我身边这位同事？他糙爷们一个，每天都能看到，早就腻了。”

同事：“……”

徐丽：“……”

李江：“行了，手指扣完还理衣服，理完了？我们来说说正题吧！”

徐丽嗤笑一声。

李江当她在放屁。

“去年12月xx日，周美欣入职Tavern酒吧，按你当初在派出所录的口供，她是在2月xx日离职的？来，说说吧，她为什么离职？”

徐丽不屑地说：“谈这个干嘛，她离职是她自己主动提的，我可没有强迫她。”

“徐小姐，你只需要回答我她离职的原因。”李江言简意赅地警告她，目光还略带狠厉。

徐丽停顿了几秒。

“这还用想？”

“店里这么多人，我哪记得清楚，况且，这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

李江饶有兴趣地笑了笑：“徐小姐以后要当心阿尔兹海默症，别一不小心痴呆了。”

徐丽：“……”

“她离职是因为店里有些顾客三番两次摸了她，她长得漂亮，来我店里工作，自己不清楚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吗？也不知道顺着往上爬，非要和她那个男朋友每天挤在出租屋里。”她嘲笑着周美欣的单纯。

李江闭眼，撑着下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皮。

他不知为何，很想骂人，心里在纳闷柳锋当初审讯时，是怎么忍得下她那理直气壮的恶心。

“下一个问题，周美欣是通过什么渠道来到你店工作的？”

“姚坤这个家伙介绍的，他说这个女生老实又想赚钱。”徐丽随口一说，又着重强调一句：“这种人啊，最容易控制了，我只要给她一点钱，我让她往东她肯定不敢往西，因为我已经彻底抓住了她的命根子，她承担不了反抗的代价。”

她露出狡黠的面孔，身子前倾，眼睛睁得很大，像要吃人的野兽。

李江语气轻快地问：“既然你这么厉害，说得她被你牢牢掌控在手心一样，那你怎么答应她辞职了？难不成要上演欲擒故纵的把戏，策划着更大的阴谋？”

说到最后，他的表情非常严肃，也像是吃人的野兽，不过他这头野兽看起来只吃坏人。

徐丽笑了笑：“我这店里这么多人，少了她，我照样赚钱。”

李江继而拿出一张照片，问：“认不认识这个人？”

徐丽凑过来，眯着眼，直到看清了，才往椅背靠。

往后靠时，她不自觉地揪起衣角，略低头。她的反应极快，这些细微的动作几乎只持续半秒。

她抬头，坚定地说：“不认识。”

“在你被领养前，你养父养母还领养过一个孩子，就是这个人，他本名叫姚驰，是姚坤的亲弟弟，他们是异卵双胞胎。”

徐丽假装惊讶：“难怪看着有点像姚坤！”

“你的养父母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他？”李江认为她在撒谎，她被领养了许多年，养父母不可能从未说过姚弛，她也不可能从来没有听过看过关于姚弛的事情。

徐丽：“好像说过……我忘记了，他们只说他被人贩子拐走了…”

“不过，这位警官，这和周美欣失踪有什么关系？你们警察抓人不是讲究证据嘛？她失踪了，那老人家思女心切，你们刚开始来找我，我能理解，我也配合，可也用不着找这么多次吧？这大半夜的，也把我拉来，真是莫名其妙。”

她瞪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充满愤懑和蔑视。

同时，她在故意转移话题。

李江吼她：“找你是了解情况，你还不耐烦了？你旦凡能说实话，我们也不用多次找你。这次是人命关天，姚坤的儿子姚鸣被周美欣的爸爸绑架了，他目地是找到他的女儿，所以现在分秒必争。大半夜的，我们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今晚就先劳烦美丽的徐小姐屈尊住这儿了。”

徐丽急了，扯着嗓子喊：“你们凭啥把我扣留在这里？”

她又想了想，胸有成竹地说：“24小时之后，你们要是还不把我放出来，你们都给我等着！”

李江无所谓地说：“等着，我当然等着，徐小姐这么着急想出去，看起来真是心里有鬼啊！”

“晚上别做噩梦了，小心鬼来抓你，哦！不！徐小姐应该会睡不着吧！”

她气鼓鼓地又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