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甚至希望,纪司雪赶紧找一个女朋友,不论是谁都行,只要他的心能离开小人鱼。
只要他的对手,不是小人鱼,他都还有希望。
*
纪司雪关上门,急不可耐地上了床,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将小人鱼紧紧搂在怀里。
小人鱼猝不及防地被他拥住,一晚上因为担惊受怕而心生出的委屈,立刻化作了泪水。他把脸埋在纪司雪胸口,小声啜泣,身子微微颤抖。
“被吓到了吗?”纪司雪拍着他的背,轻声问。
“嗯。”小人鱼嘤咛了一声,“害怕。那个人好凶,一直在砸门。”
“别怕,以后他不会再来了。”纪司雪低下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对不起。”
小人鱼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校服抬起身子,仰起脸吻在他的双唇上。
猛地想起纪司雪好像不喜欢亲热,怕他讨厌,所以只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就分开了。
纪司雪微微勾唇,幽幽地问:“这就结束了吗?”
小人鱼一愣,嘟囔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唔……”话音未落,忽然整个人被压倒,双唇也被死死覆住。
不同于那天夜里,被欲望所控制的吻,这个吻霸道却温柔。
纪司雪轻抚着他的脸颊,用舌头一点一点抵开他的双唇,与他的舌缠绕在一起,如同交融一般令人沉迷。
小人鱼在他的吻里,被激起了本性,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隔着他的校服,在他的身上乱摸。
在快要摸到的时候,纪司雪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他松开他的唇,低笑了一声,轻声说:“林医生就在外面,你想干什么?”
小人鱼脸一红,小声道:“我、我没想干什么……”又不高兴地抱怨道,“他怎么又来了?不是刚来过吗?”
“爷爷不放心我,让他今晚在这里陪我,我没办法让他走。”
“那今晚、今晚我们什么都做不成?”小人鱼眨着眼,有些委屈。
“你想做什么?”纪司雪淡淡地问。
“我……”
“想做什么?嗯?”他抬起他的下巴,眯起眼,眼神暧昧。
“你、你明知故问!”小人鱼侧过身去,抱紧了被子。
纪司雪拍了拍他的腰,下了床。
“你又要去哪里?”小人鱼问。
“你先睡吧,我出去跟林医生聊一会儿。”
“不能陪我吗?一整天都见不到你。”
“我就在客厅,我跟林医生有点事要说。”纪司雪走到床边,在小人鱼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嗯。”小人鱼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想了想又不甘心地撒娇道,“那我喊你,你就要进来。”
“当然,你喊我我就过来。”纪司雪温柔地笑了笑。
*
林牧青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的电视机,就连纪司雪过来了,他都没有察觉。
“林医生。”纪司雪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校服。
林牧青回过神来,看向他。
他的嘴唇透着不自然的湿红,作为医生的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刚刚接吻过,所以充血导致的。
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把很多想说的话,都硬生生地吞下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睁开眼,淡淡地问:“小人鱼呢?睡了吗。”
“嗯,睡了。”纪司雪应道。
“你呢?你不睡吗?还是说……”其实林牧青想问,他们平时是不是分开睡,但是这样过于隐私的话,他面对纪司雪,问不出口。
纪司雪摇了摇头,说:“我有事想问你,问完我就去睡。”
“什么事。”
“陆之漾死了。”
“我知道,我看见新闻了。”
“你看见新闻了?”纪司雪蹙眉看向他,质问道,“难道他不是你杀死的?”
“呵,我?”林牧青冷笑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能从南美洲的大老板手里把一条天价人鱼偷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陆之漾还在梅雷迪斯手里?”
“应该吧。”林牧青耸了耸肩,“除非他已经把他玩腻了,也许会转手送人。”
“那死掉的那个人,不是陆之漾?!”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尸体。”
“不是他,那是谁?”纪司雪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偏偏没有想过,会有无辜的人被牵累进来。
林牧青沉默片刻,淡淡地问:“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陆之漾死了,就不会有人再对他的失踪进行调查,与他最后见面的你,也不会被怀疑,这就够了。至于那天死掉的是谁,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