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灵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反侧。尽管已经十二点了,明天一大早还要上学,但她完全没有困意。
一来是因为爸爸刚刚莫名其妙凶了自己,她不能接受,所以正躲在被子里生闷气。
二来,当然更因为实在好奇纪司雪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来找爸爸,两个人之间到底在聊什么?
难道,是在聊自己对他的各种骚扰行为?!
不会吧!虽然自己对于纪司雪的喜欢,确实有点隐藏不住,可能确实给他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困扰,但是这种小事有必要专门跑来自己家告状吗?纪司雪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去偷听一下,否则今夜难以入眠。
但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就听见房门被敲响了,她连忙又钻回了被子。
“灵灵,你睡了吗?”沈茂在门口问道。
“……”
“你要是睡了,我就先走了。”
“唉?”沈芷灵一愣,连忙问,“纪司雪呢?”
“哦,你还没睡啊。”
“纪司雪呢?”她又问了一遍。
“你妈妈送他回家了。”
“你怎么不送?”沈芷灵下了床,打开门,问道,“我妈她一个女人,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应该你去送的。”
沈茂叹了口气说:“因为我有话要跟你说,话说完我还要赶去警局。”
沈芷灵眼睛一亮,问:“有大案子?是不是纪司雪给提供的线索?他到底跟你说什么啦?”她忽然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问,“我知道了!是不是关于那个国民偶像陆之漾的死?我就说他死的蹊跷嘛!”
“不是。”沈茂淡淡回道,“陆之漾的死已经结案了,就是自杀。”
“哦。那他到底来跟你说什么的呀?”
“这个我不能跟你说。”
“啧。”沈芷灵翻了个白眼,“不能说你来找我干什么。”她说着转身进屋,要把门关上。
“等一下,站在这里,我有话要对你说。说完我就走。”沈茂声音严肃,沈芷灵心中一怔,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打开了门。
沈茂看着她,神情复杂,又叹了口气,才开口问道:“你的这个同学,纪司雪,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人。”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沈芷灵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天天说他,你指的哪一次?”
“有天早上,你提到了多重人格障碍,白天与晚上截然不同的,那个人。”
“……”沈芷灵愣了一下,低下头没有回话。
“你是不是喜欢他。”沈茂又问道。
“……没有!我才没有喜欢……”
“不要骗我了,爸爸也是过来人,我看出来你非常喜欢他,当然,我也理解。”
“……”
“他这么优秀的孩子,家室好,长得帅,成绩也好,看起来性格也很不错,我想你们学校,喜欢他的女生应很多。”
“爸爸,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沈芷灵不耐烦地说,“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不会早恋的,在高考结束之前,我绝不会谈恋爱!你不要再来跟我说这种事了。很烦。”
“我不是说这个,我想说的是……你以后不许跟他多来往。不是不许跟他谈恋爱,而是连跟他说话也不可以。”
“唉?”沈芷灵被爸爸的这句话气笑了,冷笑了一声,“我跟谁说话你也要管吗?我都已经十七岁了!”
“他非常危险。”沈茂冷着脸说,“你跟他在一起,很不安全。”
“怎么会呢?他人可好了,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他这么优秀的人……我没骗你,他真的很优秀,你不信可以去问问我们班主任。他是全校有名的学霸!”
“我指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的,另一个人格。”
“……”
“他的另一个人格,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应该是一个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危险分子。”
“你、你看见他了吗?”沈芷灵小心翼翼地问,“我是指他的另一个人格。”
“没有,我没见到,这只是我的感觉。”沈茂沉默片刻,低声说,“而且,他本身,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完美。”
刚刚与纪司雪问话的时候,他已经察觉他在大量撒谎。
他感觉到,这个少年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存在,他是善良的,乖巧的,听话的,可竟然会与那些被警方重点关注的黑名单人员来往密切。他迫切地想要救人,却不断撒谎,好像在为谁隐瞒。
他是一个好孩子,可惜他的身体里住着不止一个灵魂。
沈茂刚刚甚至想把他带去警局进行专业审讯,可是一切只是他的感觉,他没有任何证据,因此不能将他抓捕。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处于青春期的女儿。
“爸爸,你说什么?谁不完美?”沈芷灵没听懂。
“没什么,总之你以后不许与他多来往,连话也不许说!”沈茂用工作中的语气对沈芷灵厉声命令道。
“爸爸!”
“我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沈芷灵被他吓到了,愣了好久才小声回道:“我、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