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帮你去找他,我要是把他带走了,你还能见到他吗?”谭玖凌有点不忍心。
方炜伸手递给他一张黄历:“他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话里,但是灵魂深处已经在向白泽求救了……他一直自我欺骗,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
方炜的身体僵化的愈发严重,他渐渐无力开口。谭玖凌接过了那张黄历,并没有继续追问白泽,也许见到了方炜的哥哥自然就明白了。
黄历上的时间是【2019年7月14日己亥年辛未月壬子日六月十二
宜:理发沐浴安葬入殓移柩除虫迁坟
忌:结婚搬新房动土作灶出火破土上梁】
密林的尽头,是个巨大的断崖,从断崖下面的虚空里床来磅礴的水声,雾气升腾而起,上方的天象不像白昼也不像深夜,站在这里就仿佛到达了世界的尽头。
“怪不得需要孔明灯,这里已经无法步行向前了。”谭玖凌不敢靠边缘太近,总觉得脆弱的崖壁随时可能崩塌。
三人拆开材料包开始搭建孔明灯,有了图纸组装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小普忍不住问道:“组队的初始都是2人的,这个孔明灯会不会只能载重两人。”
谭玖凌其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拿到孔明灯图纸的时候就开始有这个顾虑,因为一直无解,就也没有说。
现在这个问题就在眼前了,而且小普已经开口提出来了,就不得不讨论一下。
小叶看起来也是同样的心路历程,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普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没事,你们都已经救我一次了,如果这次孔明灯无法搭载三人,我就留在这里另寻出路,你们不要有压力……我只是想说这个。”
“会有办法的吧,都先不要轻易放弃。”谭玖凌觉得还是应该说点什么。
孔明灯造好了,比想象中牢固,只是没有舒适搭乘的座椅,他们只能把做骨架剩下的竹篾编成挂筐,让自己可以吊在孔明灯下方。
小叶在稍高的位置负责点火,其他两人按照孔明灯的平衡配重就‘坐’。
脚下是险绝的天堑,依傍只有一只摇摇欲坠简陋单薄的天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谭玖凌确认了自己已经牢靠的捆好,又扯了一把小普的绳索确认稳固,和小叶招手说:“我们这里OK了,麻烦你点火哈。”
小叶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将手上点燃的火把抛到燃料块固定的位置。帛纸被热风吹鼓,晃晃悠悠的上升。
天堑的气流紊乱,谭玖凌忍不住有点慌,为了克服慌乱只好找些话来说:“我们不是要去最底层吗?怎么又往上飞了?”
“可能地下空间是个倒影吧,或者说,过去的东西都越堆越高,所谓的束之高阁?”小叶知道谭玖凌这么问其实也不是真的在找答案,信马由缰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确实有道理。”谭玖凌撰紧竹篾的手已经发红了,但是却丝毫不敢松懈:“我们现在虽然脆弱的一只小鸟就能把我们撞下去,但是人类能勇敢飞翔还是挺酷的吧!”
听着谭玖凌语调里的微微颤抖搭配上豪言壮语的感慨,小叶不禁觉得好笑,笑容里带着善意的调侃:“你现在全身上下最硬的就只有嘴巴了吧,不过你这个人好就好在,就算怕也逼着自己很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