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两人果然对视。
“怎么?”岩诺明问。
“看你安心。”甘正毅微笑着答。
扑面而来的爱意让岩诺明耳根有些红,但他收回视线,不再接话。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咪子。
车厢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甘正毅尚未平复,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岩诺明僵着身子,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那道灼热的视线,仿佛一章无形的网,将他层层包裹。
他索性闭上眼,靠在头枕上假寐,心里却乱糟糟地复盘着从出逃到现在的每一幕,和无数次假设咪子现在的情况。
Abey在前排后视镜中看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搞了半天她是play的一环是吧?救人就救人,这拉丝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喵的这班真是上得功德都快扣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轻轻一顿,停了下来。
Abey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声音打破了沉寂:“boss,到了。”
甘正毅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没有立刻动弹,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睡熟了的岩诺明。车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愈发深邃难辨。
随后他开门下车,只留下一句,“等我。”便走回别墅。
车跨过大门台阶,车厢轻微的顿挫感将岩诺明从浅眠中惊醒。
他猛地坐直身体,窗外是夜幕下气势恢宏,灯火通明的莱纳特庄园。
“莱纳特庄园?”他下意识问出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不是回别墅吗?”
前座的Abey回过头,语气带着疲惫,“岩总,已经回过别墅了。Boss拿了东西,就让我们立刻掉头来这儿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是来赎吞钦先生的。”
“赎人?”岩诺明不明白,咪子怎么会落在莱纳特手里?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脑海,但此刻,找到咪子才是第一要务。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推门下车。
甘正毅正站在车边等他,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脸色在灯火下显得愈发苍白。见岩诺明过来,他只低声道:“跟紧我。”
庄园书房内,莱纳特好争以暇地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中,指尖夹着一支粗壮的雪茄,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而略带讥诮的表情。
“啊,迷途‘小鹿’的守护者来了~”他目光在岩诺明和甘正毅之间反复,最终落在甘正毅身上,“你们爱情游戏的动静未免太大了些,吵到我的耳朵了。”
他的视线转向房间角落,岩诺明顺着看去。咪子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正对他拼命摇头,眼神焦急,脸上有明显的淤青。
“咪子!”岩诺明情绪激动,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甘正毅不动声色地抬手拦在身后。
甘正毅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莱纳特先生,我为我的朋友在您地盘上的冒昧行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这并非我的本意,给您造成了困扰,非常抱歉。”
他的道歉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莱纳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显然,一句道歉远不足以平息他的“不高兴”。
甘正毅不再多言,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紫檀木雕花的精美木盒。盒子本身已价值不菲,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盒盖。
书房璀璨的水晶灯下,盒内的物件折射出一种几乎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浓艳绿色。
那是一枚成年男性手掌一半的大小翡翠无事牌,厚度甚至能达到两厘米。要是想,是能做一个58正圈手镯的。
而且不是常见的清透质地。色融于底,均匀纯粹,不见丝毫棉纹杂质。它泛着极致的莹润光泽,宛如一汪凝固的幽深湖水,静卧于墨绿天鹅绒上。
岩诺明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滞。他是勐都人,从小在玉石堆里长大,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东西可以抵老岩半年开采翡翠矿的红票了。他居然用这个来换咪子?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甘正毅的侧脸,心中掀起了巨浪。他原以为甘正毅口中的“拿钱”是现金或是支票,却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东西!
甘正毅将木盒轻轻推向莱纳特。
“一点心意。”
莱纳特显然也有些意外,虽然这东西对他来说不算顶级,但也价值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