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还在柏霖,那就一定能找出来。
“嗯,就辛苦盯紧这些天去东南亚的货轮,如果找到人,必有重谢。”甘正毅挂掉最后一个人脉关系,准备开车亲自去gps位置看看。
但此时门铃尖锐地响起。甘正毅心中燃起了那么一点希望,会不会是岩诺明?
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门外站着的是他在华国的总助Abey,一身干练的职业女人装,手里抱着厚厚的项目资料和一台平板电脑,还提着一大包从国内买来的勐都香料。
“甘总,我这边把国内的资料带来了,顺便汇报一个很急的项目,团队猎手说非常可行,要你及时定夺。”Abey抱着资料的手明显十分吃力,作为一个娇小款的女生,接到项目安排就连夜坐了22小时的飞机飞到柏霖,手上还抱这么一堆东西,实在是有点肾透支了。
看着她手上的香料,甘正毅的太阳穴又突突跳起,他的心弦再次被跟岩诺明相关的东西牵扯。
甘正毅接过Abey手上的资料和香料,用还算平静的语气问,“飞机上休息好了吗?”
“还行?”到底行不行,Abey也不知道,虽然做的事头等舱,但22小时还是太极限了,更何况在来杰门里德前还加了个大班。
甘正毅将钥匙抛给Abey,“边走边说。”
当坐上驾驶位时,Abey这才知道甘总刚刚问的那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好好好,国内当牛马,来柏霖不仅当牛马还要兼职司机是吧。
“去这。”甘正毅定好导航,拿起文件问,“这些都是我在线上审过的吗?”
Abey启动车子点头,“是的,甘总只需要在我贴好标签的地方签字就行。”
说得轻巧,Abey带来的资料叠起来有近30厘米厚,侧面五颜六色的塑料标签密集得让人怀疑是一种繁杂的装饰。
“你持续汇报项目,我边签边听。”甘正毅心中虽然挂着岩诺明,但工作也压来,他不能择一处理,本来成年人的世界也不做选择题。
所以他两头都需要兼顾。他拿起后座的资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车子驶入清晨的薄雾。甘正毅翻着文件,试图用工作压下脑海里翻腾的,关于岩诺明的一切。
“这款app对比已有的慢脚更有自身优势,虽然慢脚已经占据目前短视频70%市场,但我们一致认为是有前景的...”
“Abey,”他手上动作未停,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这个app的优势在于其个性化推荐算法和极低的用户内容生成(UGC)门槛,但提到的‘病毒式传播系数’,假设条件是否过于乐观?”
这个问题问到了痛点,不得不感叹,自家boss年龄虽小,但能力强啊。一心二用还能有这么清晰的思路和独到的想法。
Abey这样想着,也开口解释,“模型主要参考了Snapchat的Stories功能早期增长数据,以及微信朋友圈的视频播放习惯。乐观之处在于假设了社交裂变能有效打通...”
“斯——”甘正毅停下笔,眉头紧锁。他刚才下意识地在乙方签名处签下了 “岩诺明” 三个字。
他盯着那三个字,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即面无表情地将整页纸对折,“这张签错了,稍后重新打印。”
Abey感到有些意外,一向严谨高效的boss居然也犯这种低级错误,她没忍住侧头观察起自家boss起来。刚刚自己忽略了什么,好像今天的boss非常不一样。
正在Abey思考时,甘正毅的电话响起。
“马上到了,当面说。”甘正毅说完,目的地便到了。
车窗摇下,叶凯超对着甘正毅摊开手,那是岩诺明的手机,“附近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只有这个烂手机。”
“警局那边答应给看监控了吗?”叶凯超拉开车门问。
“正在看,结果应该稍后出来。”甘正毅下车,决定亲自去扔手机的地方看看,“手机扔在哪的?”
叶凯超指着不远处,“我说你这次真是失手了啊,老婆也能跑了,这还是你吗正毅?”
“滚。”甘正毅推开说风凉话的叶凯超。
虽然叶凯超嘴贱吧,但帮忙是真帮。他知道甘正毅多在意岩诺明,他甚至从甘正毅看上岩诺明当天就知道。
但Abey不知道啊,他就知道老板是个工作狂。
所以Abey的CPU有点干烧了。
她那个虚岁二十,智商超群,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手逼到绝境的老板。那个永远衣着精致,情绪莫测、让她和整个团队又敬又畏的完美主义者。
现在,正顶着一头微乱的发茬,穿着睡衣,眼眶通红,在路边草丛找老婆?!
这冲击力不亚于告诉她公司明天要倒闭。所以自己看到的一切不对劲都是因为老板老婆跑了造成的?
这个世界终于也是疯了。
而甘正毅对身后的世界观崩塌毫无所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段岩诺明扔掉手机的道路上。
多番寻找无果,却等来了新的线索——警局的电话来了,说看到了岩诺明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