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神识刚探入玉简,就是一打小视频直接闯入脑海,整个应接不暇,神奇的是要细节有细节,要全景有全景。
小涂看得面红耳赤,丢开老远,捧着滚烫的脸问他:“你把这玩意给我干什么,你要跟我造小人吗?”
李长歧:“……”你问这问题,它合理吗?
李长歧把玉简捡回来重新塞她手里,严肃道:“好歹这也是个天阶功法,只用来造小人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小涂说:“可是它看上去有点坏坏的,写成话本子都会被禁掉。”
“凡人的自我禁锢罢了,你都修仙了,就不要讲究那些片面的好坏是非,凡事也不要只看表现,更何况这功法确有其玄妙之处。再者,像咱们这种筑基炼气的杂碎,就别总想着什么造小人了,要是不小心真造出来一个你又不乐意。”李长歧语重心长地拍拍小涂的肩膀,道:“像今天这种莫名其妙被人捅的事儿,以后恐怕也是屡见不鲜,功法记一记,或有用得上的时候……散修朝不保夕的,咱们还是狗命要紧啊。”
“……切。”小涂不爱听他这废话,眼珠一转,而后靠近李长歧,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李长歧:“吐纳调息呗,这点伤,还能真要了我的命不成?”
小涂看着手里的玉神人畅,不可置信地明知故问:“你把它给我,不是要跟我双修给你疗伤吗?”
李长歧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笑道:“不是啊。”
小涂愤愤捏碎玉简:“没意思。”
李长歧:“……”
你在失望什么啊真是的,有本事上大号说话。
之后时间匆匆,便是五年流逝。
还算幸运,他们身边就再无意外出现。
而当初还是瘦小干巴的小涂,如今也已是亭亭玉立。
她的容貌身形,都偏离了原本“涂三娘”的轮廓,变得更像她自己了。
而那原本干燥得像草一样的头发,因为灵力温养,如今也是漆黑如墨,顺滑如瀑,只以一根红绳束着,一朵珠花跃然其上,素雅灵动又俏皮。
眼下,她正手执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木杖,对着躺在草地上睡大觉的李长歧的脑袋,哐当就是一通棒槌。
可惜……
“动作太慢,手太低,脚步声太沉,裙子上挂的铃铛太吵——”李长歧眼睛还没睁开呢,人已经娴熟地翻身,避开了那一棒槌,然后就是一阵无情地教育:“不开玩笑,就你这水平,再等十年也别想摸到我一根头发。”
说完,他才慢悠悠坐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此时正值清晨,四周寂静,只有小涂的动静格外鲜活。
几年相处,他们也算甘苦同渡,关系甚好。
“……”小涂哐嘡一声扔了木杖,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没好气道:“那你就不能让一下我!”
李长歧甩甩手,摘来一片叶子,另一手凝聚晨间露水与叶片之中,随后笑道:“让你可以,只要你这棒槌别对着我脑袋。我最讨厌被别人爆头了。”
话音落下,他便举起叶子,准备喝那露水。
“嘁,我就要敲你脑袋。”小涂说完,直接上手去扒拉他脑袋。
他要是块豆腐,这会儿也得变成豆腐渣。
那露水也是一滴没落进嘴里,洒得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李长歧本来就刚睡醒有点乱糟糟的,这会儿被她搓得更是东倒西歪,连连求饶:“仙女饶命,让我先喝口水的。”
他的修为越来越低,口腹之欲也越来越重。
从前是小涂需要一日三餐,饮水不断。
如今换成了他。
小涂又呼了他一下,才安静下来,但也不算完全安静,而是捡起被她晃到地上的叶片,用灵力替他凝结起一捧晨露。
在他伸手来接时,她微微抬手避开,眼珠子一转,一副要干坏事的模样,说:“嘿嘿,我喂你。”
都是日常了……知道她要整自己,李长歧也是等死的模样:“直说,我的阳寿还剩几息,我好交代后事。”
“哈哈哈,就你爱胡说!”小涂被他逗笑,也没了捉弄的心思,就把叶片怼到他嘴边,“喝,我保证不偷袭。”
李长歧:“……”你的保证,一定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也无所谓,就算她硬要闹,他也习惯了。
他微微张嘴,去饮那甘甜晨露。
小涂垂眸看着一丝水迹从他唇边滑落,滚至喉结,隐入衣襟,亦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唾沫,莫名口干舌燥。
于是她收回剩下的晨露,仰头直接一饮而尽,随后重新坐在他身边,转移话题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虽说李长歧的目的地是一个叫苍木渊的地方,但他这几年赶路也挺随意的。
通常是山里走几个月,就会在人堆里待一阵儿,遇到邪祟就顺便除了。
他们的目的地并不固定,大部分时候,其实都在指点小涂修炼。
所以小涂完全不知道明天会朝哪个方向走。
再说小涂,虽说如今已经正式迈入修仙大道上,修为也已筑基,掌握到了御剑之类的飞行法术。
但她幻想中的踩着神兵直接飞去修仙界的事儿,并没有发生。
因为李长歧就是不飞,他就是要用走的!
她带着他一起飞也不干,就是硬要徒步!
没辙,她只能跟着走呗。
但这种看不到头的走法,还是有点枯燥,如今她修炼也到了瓶颈,所以每天只能拿他练手了。
以前李长歧知道她心性不定,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嘛。
他可不想看到自己教个小老头出来,听见小涂的话,便笑道:“前面再走三百里,就是黎城,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在那里逗留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