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贤妃自己也有这般‘贤惠’的想法,不然凭着区区刘家,又怎么奈何得了权倾后宫的刘婉儿呢?
或许是——
对陛下的情意比不上权势带来的诱惑罢——
不过,终究是树大招风,太过,反而是贪得无厌了。
不管贤妃如何想,戚筠设身处地,倒是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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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待选的秀女们也都紧跟着住进了储秀宫,除开平日里要跟着教习嬷嬷们练习规矩礼仪,便是期期艾艾的,等着参加六月底的那场大选了。
她们这些秀女,虽然在人数上较之以往来说,多出来了不少。
不过,和卢绣月她们那些出身显贵、一心想入后宫当主位娘娘的贵女比起来,刘佩容的想法倒是有些不同。
能进宫当娘娘自然是最最好的,不过依着她的家世才情,大约入了宫却也只能被封得个御女,若是看在她堂姐的面子上,撑死了、顶破了天儿去,倒是能往上够一够宝林的位份。
虽说后宫之中有她堂姐坐阵,但这次刘家送进宫就有好几个人,依着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未必能得到堂姐的青睐。
刘佩容扫了一眼她身旁的柔弱女子,心中暗道:要她是堂姐,她肯定会选像洛兰这样的女子,清纯柔弱、纯净得如同百合花一般,多好拿捏呀...
要她说,其实被陛下和太后撂了牌子,被赏赐给皇室宗亲也未必不是一条好的出路。
她们这些通过正经选秀出身的,入了王府,最差的也能得了个庶妃的位份,虽上不了皇家玉蝶,但也不能像那些不入流的侍妾一般,随意地就让人处置了。
卢绣月她们那些出身好的自然是瞧不上。
但刘佩容觉得,她一个相貌、才情并不出众的从六品小官之女,仰仗着堂伯父一家,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顶顶好的姻缘了。
至少不用像她姐姐一般,从一个从六品的门户抬到了另一个从六品的院子,依然是要过着拮据困窘的日子。
...
农历六月中,已入盛夏,夜里也平添了几分浮躁,就连前日夜间的那几缕凉风也渐渐成了奢侈。
星辉点点、树影婆娑、蝉鸣不断;
灯火阑珊,勾勒着两道重叠细碎的身影,混杂交织,缠绵悱恻。
也不知,是否是太过于急切,随着一声闷哼、低吼,两道身影齐齐停滞了下来。
沉默良久,才听得银铃响起。
紧跟着翊坤宫的净室便热闹了起来。
待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玉檀不动声色,又领着几个小宫女仔细清理过内室,床单被褥俱都一一换了个遍。
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帝妃二人便相携而归。
庭院外灯火透过窗棂,洒落映照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
戚筠感觉着身子疲乏,还有些许的不适,步子跟着缓慢了下来,不知不觉,已落后于他一个身位。
赵佑惟身高腿长,自然走得快了些,但看她走得实在艰难,心中微动。
刚刚是他力道重了...
赵佑惟索性一把将人拦腰抱起。
“陛下——”戚筠惊呼一声。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她自己可以走。
“别动。”赵佑惟按下她忸怩的身子。
戚筠不再乱动,乖觉地卧在赵佑惟的怀里。
她抬眸望向赵佑惟。
昏暗的灯火平和安宁,更给他清冷的面容多添了几丝柔和,他其实眉眼极润,濯濯如月,或许是年少便身居高位、威严日盛,才会令旁人忽视了他的相貌,觉得他冰冷疏离、难以接近。
不知是谁曾在她耳边提起,陛下的性子,就如那句,“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①难近也。
可见是——
人不能只观于表面,陛下其实...也很体贴、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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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内室,倒在床上,相拥而卧。
戚筠知道,该是到了她给陛下吹枕边风的时候了。
为了避免扫兴,她可是生忍着,一直忍到了现在,若再不说,戚筠怕得会憋屈死。
“夫君~”
“睡着了嘛,夫君~”戚筠的嗓音婉转甜腻。
在那方面比较旺盛的成年男子听起来,就觉得实在是勾人得紧。
戚筠见他没有回应,又上前去,嫣红唇瓣贴着他俊秀的脸颊。
茉莉暖香就萦绕在鼻息间,赵佑惟渐渐意动,他向来是对她毫无抵抗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遇见他的贵妃,他十多年的自控力竟会完全毁于一旦。
自从见到她第一面起,他的心就动摇了...
后来,他享受着她的温言软语、情挚绵绵...
再之后,他没禁得住诱惑,在她的引导之下,和她试了...从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得不承认,他好似陷进去了...
赵佑惟放低了声音,生怕吓到了戚筠,犹豫说道:“乖...那个...次数多了...对你身子不好...”
过了片刻,他又补充:“明天我还留宿...今夜便早些安置罢...”他略有停顿,语气显得有些僵硬。
似乎是怕她不同意。
戚筠:“?”
“......”
沉默须臾,戚筠露出疑惑的目光。
美人秋眸似水光盈盈,白皙的面颊如美玉般泛着莹光点点。朱红色的绣牡丹纹绸缎裹胸微微凌乱着,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白腻滑软。
戚筠此时正双手攀着他的肩颈,粉嫩的樱花唇瓣略张了张。
赵佑惟游弋着移开目光,不敢再过多细瞧。
戚筠愣了愣,旋即那如凝脂般的雪肤一瞬间便涨得通红,似如花枝轻颤般娇艳欲滴。
戚筠羞恼得连那声‘夫君’都想不唤了。
“陛下?”
戚筠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是她平日里要求的太多了?以至于他...那般想她?
不过她又一回想,在心底估摸了一下,好似真的...还挺多...
而且多数,还是她勾着他的。
想到这些,瞬间,戚筠连想死的心都有了。难怪呢...怕不是在陛下心里,她就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吧?
戚筠旋即挣脱开了赵佑惟的怀抱,直接便背过身子,钻进被衾之中,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不漏出一丝缝隙。
赵佑惟:“?”
实在是怕把人给捂坏了,赵佑惟修长结实的小臂向前一伸,一把将她捞过,禁锢在怀中,溢出一丝轻笑:“你...冷?”
盛夏闷热透不出一丝凉风,虽皇宫内廷尚存有冰鉴消暑,但为避免寒邪侵体,主子们也不敢用得太勤。
戚筠顿时气恼得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让陛下取笑妾的,陛下当罚。”她两泪汪汪,娇气哼哼道。
“?”
“我何时取笑你了?”赵佑惟尾音带着轻笑。
“陛下,就有。”“陛下,真坏。”似是不解气,戚筠对着他露出的精壮胸膛又是一口咬去。
“嘶——”
“怎么还学会了咬人?嗯?”滚烫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
...
闹腾良久。
“睡罢...”低沉的嗓音诱着戚筠沉睡,大概是时辰太晚,又过于疲乏,不过须臾之间,戚筠便窝在他的怀里,恍恍惚惚、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或许是梦境太过于美好,迷迷糊糊之间,戚筠好似听得了...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轻语、极尽温柔地对她诉说着情话...
“阿筠...”
“等此次风波过去...”
“便来...做朕的皇后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