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端王妃起先还在一边憋着笑呢,等她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太后的话茬:“母后说的是,妾觉着王爷比从前还气宇不凡...”
端王听见这话,才又快活起来,嘴角都跟着快咧到耳朵后去了。
有端王和端王妃的带领,接下来各王亲贵胄们纷纷起身行礼、敬酒问安。
清河郡王和郡王妃,庆国公和禧国公,各长公主携着驸马...
有的得到了皇帝、太后的格外恩赏,有的却不过只得到寥寥数语,人精儿们皆都眼观鼻、鼻观心,俱都一一揣摩着宫中主子的态度。
戚筠百无聊赖地品着面前的青梅酒,果酒中淡淡的清香伴随着发酵过后的酒香,慢慢地在口腔中融化散开,不断冲击着舌尖绽放的味蕾,酸酸甜甜的味道,清爽而又甘甜。
戚筠喜欢极了。
赵佑惟几不可察看向戚筠处,她眸中泪光点点、面色粉嫩娇俏的样子,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让他恨不得抱着她上去啃上一口。
见她一杯接着一杯,而面前的菜肴似乎并没有什么被动过的痕迹,赵佑惟蹙了蹙眉,示意着孙仁杞把他桌上的南瓜小点递了过去。南瓜养胃,虽然果酒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寡淡了些,但她是个娇贵的女子,怕她饮得急切了,会伤了脏脾。
和戚筠这边的清冷相比,太后那边显然要热闹欢快多了。
端王妃和清河郡王妃知道太后喜欢小孩子,今儿特意还带上了几个哥儿和姐儿。
嬷嬷们刚从偏殿领着他们来给太后请安,几个孩子围在太后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太后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这其中就有清河郡王妃所出的一个嫡子和一个嫡女,那嫡子名唤江哥儿,是最最得太后娘娘喜爱的,太后也时常念得紧,隔三差五便赏赐一番。
碰上江哥儿,就连端王家的嫡子在太后心里也要靠边站呢。
正因为这,清河郡王妃得以能够经常进入宫廷拜见太后,在太后面前也颇有脸面。
太后正拉着江哥儿的手,目光柔和慈爱。
“孙儿新学了几首诗,背给皇祖母听好不好?”小孩子说着童言稚语,天真烂漫。
诗句朗朗上口,太后仔细听他背完,连夸了几声好,顿作惊讶状:“士别三日,没想到咱们江哥儿也成了小才子了——”
她安抚地摸了摸江哥儿圆滚滚的小脑袋。
江哥儿的小脸儿红彤彤的,像一株含羞草似的低下了头。
和江哥儿相比,其他的孩子得到的关注就比较少了,就连和江河儿一个娘肚子里爬出的姐儿也不例外,不过一个手指头尚且有长有短,小县主也不争不抢的,站在旁边,一副乖巧模样。
太后这般享尽天伦的做派,瞧在众人眼中。
“诶,要是宫中多几个皇子就好了——”
“不说皇子,就算是公主也是极好的。”
太后的神色变得有几分涣散,或许是说者有意,端王和清河郡王听完后,皆都神色一凛,突然想起,宫中的那位至今尚无子嗣...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皇帝在那方面不行。
不过毕竟皇帝还年轻,遥想当年先帝不也是二十有六才得了大皇子...
当今圣上刚过弱冠,谁人不知宫中的皇帝与太后并不是什么‘亲密无间’的母子,端王不想掺和这两人之间的官司。
他想,要是太后冷不丁的来一句过继‘嗣子’,首当其冲的便是他和三弟家的嫡子,若此事不成,太后倒是没什么,而他和三弟可就遭殃了,若是被陛下记恨上了,他们能得了什么好处?
当下端王心中便打下主意,在宫里尚还未有皇子前,还是让王妃少领着世子进宫去吧...
“你们好几个的,可都长点心吧——”太后点了点贤妃几人。
几个嫔妃顿时心里苦涩,陛下从不到她们宫里去,太后又不是不知道,这下子却拿她们作阀子...
让众人误会得她们不能生。
不过毕竟是太后,雨露雷霆,她们也都得受着。
贤妃领着众人行礼道:“臣妾等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静姑姑低头提醒戚筠,见她眉眼间染了些许媚意,戚筠缓了缓神色,在静姑姑的搀扶在,施施然地跟着下拜:“遵娘娘教诲。”
她的声音甜腻温软,像是含了一块糖,软糯勾人,让人心尖颤动。
在场的众人无不为贵妃娘娘倾城之貌所惊艳。
只是之前只能偷偷地瞥过几眼,不敢细瞧。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有了此等绝色佳人,陛下又哪里能够看得到别人...
“都坐吧...”
太后又嘱咐道:“选秀在即,若是以后宫中添了新人,你们都要同气连枝、和和气气的,早日为皇帝诞下子嗣才好。”
赵佑惟独自饮着酒,心中晦暗不明。
只有戚筠有些郁闷。
太后絮叨了半天,赵佑惟捏紧酒盏,太后也是不断偷偷打量过赵佑惟的神色,见他面色更冷了,也怕他当场发作起来,不给她留面子。
太后连忙扯到了别人身上:“哀家还记得老二和老三府上都还各缺一侧妃呢,这次母后给你们好好地挑一挑,别以为你们有了子嗣便高枕无忧、万事大吉了,还是要尽可能的,多多开支散叶...”
“还有老七、老八两个,年纪也不小了,正妻也一并挑了吧。”
庆国公和禧国公两个半大的少年怔愣了片刻。
他们虽是先帝的幼子,可生母皆都是身份低微的美人,他们从来都没得到先帝的正眼相待,甚至他们想,父皇或许都不记得了有他们这两个皇子...
每回家宴,他们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见太后还念着他们,他们二人也是一片感动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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