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微颤,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只是他向来善于掩饰,不容易让人察觉。
戚筠嘴角轻轻勾起。
赵佑惟上前摸了摸她头上的那顶千叶攒金牡丹珍珠冠,不知想起了什么。
随口便道了句:“这珠子还是小了些,也不够圆润...”
戚筠:“......”
这可是她嫁妆中最好的珠子了,一斛不下百金之数...
戚筠幽怨地盯着赵佑惟,轻撅起唇。
赵佑惟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转过头,便吩咐孙仁杞:“朕记得去年幽州那边的贡品中有一斛东珠,这便拿来给贵妃做冠子吧。”
赵佑惟轻笑,望着戚筠。
孙仁杞心下惊疑,东珠可实在是难得,更何况历朝历代也从未有过赏赐宫嫔一斛的先例。
陛下金口玉言又怎会有假,孙仁杞摇了摇头,左右是天家的东西,怎么样也轮不上他插口,低头应了声:“诺。”
东珠不仅是形态十分饱满美丽,同时也是尊荣的象征,后宫之中,若非中宫皇后,是一颗都难求的。先帝时,章懿皇后的朝冠有东珠一百颗,就足以使众人惊艳,津津乐道二十年。
戚筠生的晚,没见过章懿皇后册封嫡后时的绰约风姿,不过章懿皇后与陛下是亲母子,或许从陛下的身影中稍稍可以窥见一二,当年的嫡后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戚筠如今只是个贵妃,她也顾不得此举算不算得上僭越,反应过来的戚筠嘴巴张了张:
“陛下,这...不好吧?”虽然说的有些不情不愿,但也难掩心下的欢喜。毕竟姑母那么受先帝的恩宠,也没收到被赐予一斛东珠的待遇。
难道陛下要册她为后?
戚筠晃了晃头,瞬间摒弃了这个想法。姑母已然为太后,若是册她为后,不说陛下,单论朝臣那边就不会同意。
赵佑惟理了理她发间的珠翠:“想什么呢?东珠配美人,怎么就不好了?”
他低头:“朕就想给你,给了你才不算暴殄天物。”
戚筠看了看那双如黑曜石的眼睛,视线交汇。
陛下是在和她说情话吗?他夸自己美貌了哎。
他说给自己才不算暴殄天物...这是...啊啊啊...戚筠内心激动着。
“呜呜...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嘛...”
她顾不得他人在场,唤了声夫君。
“臣妾好喜欢夫君呀...”戚筠眼眸亮晶晶的,娇娇地缠到了赵佑惟的身上。
赵佑惟轻笑一声,听到她软软地叫他那声“夫君”,也染上了几分柔情。
帝妃二人一片深情款款。
这般美好和谐的氛围,却冷不丁地被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之声打破了。
戚筠:“......”
赵佑惟:“......”
戚筠耳根处瞬间一片透红。
啊啊啊,她在陛下面前的形象啊...呜呜...谁来救救她?
“臣妾——”戚筠顿了顿,声音婉转。
刚才陛下还夸她好看,此时,恐怕她的美貌要在陛下那里大打折扣了...呜呜...
“又没用早膳?”赵佑惟问道。
戚筠鹌鹑似的窝在了赵佑惟的怀中,她平日里起得实在是有点晚,通常就是早膳混着午膳一起用了。只是陛下一贯不喜欢她这样,已经说了她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