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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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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贵妃娘娘相比,早起对于赵佑惟来说,也算是稀疏平常事了。

今日事忙,赵佑惟又惦念着戚筠尚在病中,下了朝之后,索性就把折子搬到了翊坤宫的偏殿。

御前的总管大太监趁着赵佑惟叹了口气的工夫,趁机向上递上了一盏香茗。

“皇上,您看了大半天折子,该歇歇了...”

七分烫的雪峰毛尖香气清爽甘醇,清冽的茶香漂浮而过,赵佑惟微微回了回神。

接连几日的朝会的操劳、还要时刻盯着山西那边的善后之事。

贵妃娘娘又发了风寒,难怪近几日陛下这般疲倦。孙仁杞有些心疼。

“贵妃可醒了?”赵佑惟清了清嗓音,淡淡问道。

孙仁杞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赵佑惟眼下的乌青。

他犹豫地回着:

“回陛下,正殿那边刚派了人过来...说娘娘刚醒,想必现下正在用膳...

赵佑惟听过之后,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嗯...知道了...”

话音刚刚落下,没过一会儿,门口那边就传过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娘娘...您慢些...仔细又着了凉...”

赵佑惟抬头向门口望去,迎面而来的便是他刚刚还在念叨的贵妃娘娘。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给她平添了几抹温柔和煦,在耀眼夺目的映射之下,她原本就倾城的容色,更显得熠熠生辉。

赵佑惟忽而生出了一丝冲动,想要将她私藏于金屋之中,攫取她的一切美好。

“陛下,臣妾想你了...好想...好想啊。”

戚筠扑到赵佑惟的怀中,当她感受到腰间那双轻揽着她的双手也在用力收紧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多日来积攒在心中的沉郁。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凑到他的耳边,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说出来的话却显得她特别无辜:“陛下,臣妾做了一个梦...梦到陛下不要阿筠了...”

美人泪眼婆娑,水汽氤氲的美眸中尽显委屈之意。

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般,什么也不顾地直直地冲进赵佑惟的怀抱。

她的全然依赖,撞得面前的男人心底微颤。

龙涎香混杂着几丝芬芳馥郁的茉莉香气,冲淡了桌案上雪峰毛尖的缥缈甘醇。

赵佑惟声音低哑:“梦都是反的,阿筠这么好,朕怎么会不要阿筠呢?”

美人在他怀中涌来涌去,血气方刚的身体难免会浮起几分燥热,但转而顾念起她身体尚且虚弱,赵佑惟生生向下压住了体内的邪火。

戚筠双手环住赵佑惟的腰,游移、摩挲,脸上尽显柔软温和,撒着娇道:“想要陛下抱抱。”

赵佑惟并没有制止她的那双柔软细腻的小手在他身上点火。

他眼眸晦暗,闷哼了一声,掐住她的腰,嗓音低沉,带着几丝气恼地问她:“朕不是在抱着阿筠吗?”

“要...那种抱抱。”

戚筠声音温软,说话停顿之间更新添了几丝魅惑,她双手环绕勾住赵佑惟的脖颈,红润诱人的双唇紧贴了上去。

“唔...”

猝不及防的甜美打破了满室的沉寂,平日里清冷而又疏离的帝王眼神中闪过一丝纵容。

她的手不经意间,划过了他的耳根处,皮肉相贴,竟涌现出丝丝滚烫。

殿内伺候的宫人们不知何时悄然退了出去。

这更让贵妃娘娘肆无忌惮起来,她微凉的小手轻轻地划过他的衣襟,娇软的唇舌灵活而又有力地撬开他的牙关。

年轻的帝王本就对她的身子没有什么抵抗力,哪里又经受得住美人的这般撩拨。

他逐渐沦陷在这丝丝甜蜜里,失控掠夺。

帝王气盛,好在他还尚存一丝理智,尽管冲动,但他依然费了很大的气力保持了惯常的隐忍克制。

一吻终结,二人衣衫凌乱,戚筠挂在他的身上气喘不已。

看着面前双眸湿润幽怨而又带着旖旎风情的美人,赵佑惟的心猛然急切地跳动着。

他有一种冲动,想要就这般拥着她,一直一直...

平复好气息的美人娇羞地轻嘬着他的下颌,蛊惑人心的双眸之中泪水涟涟。

她嗓音娇柔,停顿之处带着微微沙哑:“夫君...到...到床上去...”

美人妩媚而又迷离。

这般明显的暗示,就算是心思深沉的帝王不免也被勾的面红耳赤。

赵佑惟眸色幽暗,低下头轻吻着美人的额头,深情缱绻。

戚筠张开双臂,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她欣然地等待着帝王抱她上塌。

赵佑惟心跳加速,唇角上扬,在她耳边呢喃着:“太医说...你要好好休养。”

戚筠像一朵无力的菟丝花一样,紧紧地攀附在他身上,看着他氤氲着情.欲的面庞,心中微动。

她娇滴滴地撒着娇道:“不嘛~”

“就要夫君~”大有一副他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娇缠。

“臣妾已经大好啦~”

“距上次...已经有七日了...”戚筠委屈巴巴地道着。

若是从前她邀宠时,遇到他的推脱,她还会赧然羞涩地保持着分寸。

可时间一长,她也轻车熟路,若是她继续歪缠着,往往陛下都会如了她的愿。

她的这点子歪心思,赵佑惟又如何不知,只是每回都是斥责的话刚到了嘴边,又被他浑然不知地咽了回去,他终究是舍不得看她失望的模样。

赵佑惟轻叹一声,温柔地揉了揉她精心装扮的垂云髻。

“白日呢,等入了夜...”

戚筠眼巴巴望着他:“就要现在~”

“不许勾我。”他压低了嗓音,还在挣扎着,连自称都由朕换成了我。

戚筠撇撇嘴,一脸的幽怨,看着他平复过后清冷的圣人模样,轻哼着。

若是没和他在床.笫之间快活过,或许就要被他禁.欲的样子给骗了。

赵佑惟勾唇轻哄着怀中美人:“等晚上...一切都依着阿筠...”

美人一脸娇憨。

他一边亲着她的面颊,一边紧紧环抱着她,轻声哄着美人,直到答应了她晚间不仅要这样,还要那样的。

美人这才‘噗嗤’一笑,总算是展露出了笑颜。

“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哦。”

香气飘渺,只余宁静。

*

不知不觉,转眼间便到了五月初二。

阳光明媚,碧空万里。

因端午快到了,宫里面的上上下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入眼可及一片片艳红的彩绸彩灯点缀着的宫墙檐牙上的红砖绿瓦,给庄严肃穆的皇宫增添了几分浓厚的人间烟火气。

小太监们忙忙碌碌地做着自己手头上的活计,他们中的大多数,也都是听了贤妃娘娘的吩咐,在为着几日后的端午宫宴做着准备,宫道院落,都要仔仔细细清理一遍,特别是宴请各王公贵胄的保和殿,更是不能出了差错。

不仅是这些宫院里洒扫的小太监们,就连内廷司下设其余的的二十四司也都未能幸免,一大早的就被各宫的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直到排了好半晌,李昭仪身边的大宫女才稍稍领到了永寿宫的份例赏赐,带着几个跟过来小太监将将算是挤了出来。

等到清点完毕之后,回到宫里时也已经快要到了晌午。

芳苓叹了一口气。

李昭仪看着浑身暑气、满头大汗的芳苓入了殿,不禁也紧跟着问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芳苓自她入东宫时,就已经在她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过去,也已经算是她身边的老人儿。

在李昭仪心中,芳苓自是与旁人不能比。

其实,她也没有责备芳苓的意思,只不过是闲来无事,顺便问了问。

芳苓年纪不大,虽沉稳可靠、办事妥帖,但是遇到这般不舒心的事,也不禁抱怨道:

“娘娘,他们内廷司可太欺负人了,奴婢大清早的就领着人去了,这...生生等上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算是把咱们宫里的赏赐领了回来...”

芳苓心中想着,不就是看她们娘娘家世不显,又不受陛下宠爱么,至于这么为难人吗?

她们主子好歹是永寿宫的主子娘娘,是陛下唯二册封的嫔位之一,不是那些不入流的才人、美人。

不敢说与贤妃娘娘、德妃娘娘比肩,最起码也要比安修容强上一些吧。

可没成想,就连延禧宫偏殿的大宫女去了,都比她们受待见,她们主子一个婕妤位份,也配排在昭仪娘娘的前头?

内廷司的那些人精子,还真是看人下菜碟...

这话,芳苓一路上在心中腹诽了千万遍,可到底是只敢在心中想想,对着自家的主子,就是给她十个胆,她也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昭仪娘娘家世不显已成为了逆鳞,若是谁敢在此事上触了娘娘的眉头,娘娘大发雷霆,到最后受苦的可还是她们这群奴婢...

芳苓敛神静气,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

李昭仪斜靠在美人榻上,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缕金绣蝶穿花云缎裙,一头光滑水润的乌发绾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斜髻,发间也仅仅插着几只金丝香木嵌蝉玉珠钗,耳边缀着同色系的白玉蝴蝶耳坠。那柔柔弱弱,既淡雅又不争的样子,总是能让人心生不忍。

她拿起手边的茶盏,轻啜了一口,细眉轻蹙问道:“只是过个端午罢了,又不比陛下的万寿节,内廷司还能在此事上做文章?”

内廷司归贤妃掌管,她又一向同贤妃交好,犯不着故意磨蹭拖延着她们永寿宫啊。

芳苓低下头。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昭仪猛然抬起头望向芳苓,带着一丝气恼:“那帮狗奴才,没有以次充好吧?”

她娘家指望不上,自己又不受陛下宠爱,除了每月里固定的份例银子,便只有年节里的赏赐能有点进项了。若是这些被人动了手脚...

光是想想,李昭仪就气得压不住怒火。

“没有,没有,奴婢仔细清点过了,和往年里差不了多少。”

“和永和宫的也比对过了,赏银都是五百两,衣裳料子还有一应首饰器物,咱们宫里的要好上一些...” 芳苓摆摆手,连连保证。

虽说昭仪娘娘平日里都是和和气气的,可若是发起了脾气来,谁都承受不住。

还好这回内廷司只是推拖着,让他们多等了几刻钟,若是赏赐之物出了问题,到叫她不好向昭仪娘娘交待了。

李昭仪听完这话,她才微微放下了心。她和安修容虽同处九嫔,但昭仪毕竟是九嫔之首,她的赏赐比永和宫的丰厚些,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李昭仪放下茶盏,神色稍霁。

芳苓也微微松了口气,可没等她悬着的心放下来,不由浑身又紧绷起来。

李昭仪或许是好奇,又或许是生出了嫉妒之心,脱口便问起了:“那贵妃处呢?”

她也明白,贵妃得盛宠,又位份最高,她们轻易比不得,不过是心中作祟,想要听得一耳朵罢了。

芳苓心中叹道,果然,还是又来了...

她低头顺目,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开口道:“回娘娘,奴婢听说...翊坤宫娘娘前些日子病了,现下还没好呢,赏赐也没人过来领,内廷司就直接派人给送过去了...具体有多少,奴婢也没细打听...”

芳苓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李昭仪一提到贵妃,虽然尽量压着火气,表现得云淡风轻,可实际上面色却极为难看。

“呵——”

李昭仪发出一声嘲讽。

“内廷司那帮狗东西还真是会巴结...不过也是,比起陛下还有戚家给的那些好物,这点破烂玩意儿算什么呀,难怪她不上心。”

她们家娘娘总是如此,对着贵妃宫里的事儿总是抱着好奇,可每回得知过后却又气得不行,芳苓也已见怪不怪。

“她病了...”李昭仪喃喃自语。

“病了这些日子,怎么就好了呢...”

“要是人没了,该有多好...”

芳苓心中轻颤,吓得连忙跪倒了地上:“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李昭仪斜睨了一下她:“怕什么,她的手还能伸到我们永和宫来?”

贵妃娘娘才入宫半年有余,根基尚浅,比不得昭仪娘娘在宫中经营数年,这些芳苓并不担心。

她实际上忧心的是天子遍布在整个皇宫中的眼线,毕竟皇上那么宠爱贵妃。

听说贵妃病了的这几日,二人同寝同食,宛若做了夫妻一般。甚至整个宫里私下里都在议论着,国朝树立几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皇上给妃嫔‘侍疾’的,可见贵妃是如何得意。

想必是李昭仪也相通了其中的关隘处,很快也便恢复了温和淡然。

叫起芳苓:“瞧把你给吓得,行了,快起来吧...”

她给自己找补:“本宫不过是有些着急,看她在病中还不忘勾着陛下,有些口不择言罢了。”

翊坤宫的那位狐媚惑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犯不着跟那贱人置气就是了。

*

李昭仪如何想,亦或是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如何想,都影响不了翊坤宫众人的喜笑颜开。

近小半月的帝王恩宠,使原本的君恩雨露由着点点涟漪翻涌成了巨大波浪,也使得翊坤宫上下一时间风头无两,无人能出其右。

沐浴过后的贵妃娘娘坐在红花梨香木梳妆镜前,正由着玉檀仔细地给她涂抹着玉脂香膏。水润细腻的茉莉香脂冰冰凉凉的,一触及到美人如玉一般的瓷白肌肤,轻揉慢捻间渐渐地就化成了一层极薄的透膜,滋养着美人娇嫩无瑕的羊脂玉肤。

玉鸾看着贵妃娘娘那张含着春光的芙蓉面,不由笑道:“娘娘这几日的气色真好,可见是大好了。”

戚筠娇羞着,仿若新妇一般低头浅笑,眼里流露出的丝丝柔情快要溢出水来。

“嗯...”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完全没有了在床.笫勾着帝王的那般风情胆大。

玉檀听了这番话,心中倒是想到了别处。

她暗叹,日日被浇灌滋养着的牡丹,又怎会不娇艳?

两个大宫女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咱们娘娘得陛下珍爱疼惜,自然要比旁人多得些上天的眷顾。”玉鸾性情开朗,净捡着贵妃娘娘爱听的话说。

“可不是,娘娘病着的这些时日,皇上日日都陪伴着咱们娘娘,可见是陛下真真地把娘娘放在了心尖儿上宠着。”

玉鸾和玉檀一唱一和地说着,倒是叫戚筠得意洋洋、心花怒放。

戚筠依稀想起她虚弱的那几日,被他视若珍宝,小心呵护着,就从心底涌起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甜蜜之意。

她依稀想起,在她刚被赐为贵妃,即将入宫的前夕。

姑母夤夜回了戚府,问她:“陛下冷心冷情,后宫又有佳丽三千,实在是不堪为良配。筠儿,你现在若是反了悔,姑母就算是拼了这满身的荣华,也要保你安然无恙。可若是等到真正入了宫,就说什么也都晚了。”

她跪在地上,满脸虔诚坚定:“阿筠此生为陛下,无怨无悔。”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只想着,只要她心中爱着他、念着他,也就足够了。她会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召幸。

却从未去期望过他会只为自己而驻足。

可到了实处却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深深的情意把她笼罩在了一片甜蜜幸福之中,她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甚至她也觉得多年的执念成了一场梦,但若是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

夜色朦胧、暮色苍茫,忙碌了一天的赵佑惟,还是循着这几日的惯例,踏着月色回到了翊坤宫。

刚刚还左等右等,不见来人的贵妃娘娘,一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陛下就在眼前,眉眼瞬间被笑意填满,紧跟着就扑到了陛下的怀中。

戚筠紧紧搂住他,满含幽怨地抱怨道:“臣妾等了好久啊,差点儿就以为陛下忘了臣妾呢。”

赵佑惟感觉怀中一沉,感受着美人投递来的热情,他脸上的淡漠也在一点点融化。

“若是陛下不来了,臣妾没准儿一会儿就带着人闹到养心殿去,让陛下今晚上睡不安生。”戚筠吸了吸鼻子,在他的怀里好一顿撒泼。

他低头浅笑,抬过手轻捏了捏戚筠柔白的脸颊,故作严肃:“胆子越发大了啊。”

赵佑惟捧过她的脸,浅浅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直让他心底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还要带着人闹到养心殿?她一个弱女子,病才刚好,更深露重的,若是再染上了风寒...

戚筠一听,反倒是有些不高兴了,陛下今日回来的这般晚,不安慰她就罢了,还说她胆大,哼哼...

她蹭了蹭赵佑惟冰凉的指尖,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一般,嘟囔着道:“那还不是陛下宠的呀。”

“陛下越是疼爱臣妾,臣妾就越是有了倚仗,自然是胆子也就跟着越发大了。”她的嗓音甜美,就算是生起气来,也让人不忍心责备。

戚筠从小便觉着自己是个会得寸进尺的人,她不以为耻,反而乐在其中。

“你啊你,就知道你是个小坏蛋。”赵佑惟点了点头,言语间不经意带着一丝宠溺,有些无奈道。

什么?我是小坏蛋?

好啊!

戚筠顿时坏心大起,她伸出那双洁白滑腻的藕臂,轻车熟路地揽住赵佑惟的脖颈,双目含情,勾魂摄魄道:

“那臣妾...也只对陛下一个人坏呀...”

今夜贵妃娘娘特意穿了一袭淡红色素纱里衣,那本就顾盼生辉的容貌,在烛光的映照之下,更显得娇艳动人。

赵佑惟喉结轻滚,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深意之后,耳根处慢慢爬过点点绯红。

戚筠一下笑了出来,这样的陛下又哪里是姑母所说的那般严肃无情。

每回只要她稍稍挑逗撩拨,都能弄得他面红耳赤,他分明是纯情得不能再纯情了。

幸好此刻宫人们都退了下去,若是他们看到了帝王如此赧然的情态,一准儿要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贵妃娘娘是个霸道的,陛下这般腼腆羞涩模样,她可不想让别人瞧了去,就算是是从小就一直贴身伺候陛下的孙仁杞也不行。

“陛下害羞啦?”

赵佑惟:“......”

戚筠继续道:“陛下身上的哪处臣妾没有瞧过看过?都如此坦诚了,陛下怎么就害羞了呢?”她一脸天真无邪。

赵佑惟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唔...”

一想到昨个儿晚上她对他做的那些...他就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他恨恨道:“朕迟早要被你吃干榨尽...”

看着她那妩媚而又无辜的眼神,赵佑惟气息渐重,他一把揽过戚筠的细腰,抱着她走去了内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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