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事与愿违,坐在戚筠旁边的德妃看像戚筠这般平静,却似有不忿,连忙挑起了话头,酸言酸语道:“听说...皇上一连两晚都宿在了贵妃娘娘处?”
声音不大,却是满殿的人都能听得个清楚。顿时,戚筠便感觉到四方均有目光向她扫射而来。
她又透着略微羡慕的语气:“嫔妾真是羡慕贵妃娘娘的好福气。”
照戚筠的所听得的,德妃的话未免不带着几分讥讽与嫉妒。
德妃也顾及着戚筠与太后娘娘的关系,不敢多有放肆,语气也是比平时多收敛了几分。
可这话听到太后耳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众人的眼神在戚筠、德妃和太后之间游走着,看着太后面色一滞,有些摸不清太后的心思。
底下的几个低位的妃嫔不管心里怎么想,却是没有什么底气往外说。而那有底气的二妃二嫔却是无所顾及了,她们之间虽有隔阂,但在面对戚筠时,总是有一致的想法。
贤妃开口,状似质疑了德妃的那两句话。
“德妃妹妹羡慕归羡慕,不过咱们呀...也得感谢贵妃娘娘帮嫔妾们伺候好了陛下...”说完,贤妃端庄得面容带着丝丝动容,对着戚筠面带感激之情。
贤妃坐在太后的右下首处,也就是戚筠的正对面,戚筠正对上的是贤妃那双包含温柔之情的眼眸。
而这里面的最大胆的便是安修容了,她见贵妃没回贤妃的话,也接过话茬,调笑着:“嫔妾观贵妃娘娘刚才行礼时,腿还直打着颤儿呢...着实也是有些心疼娘娘,陛下正年轻,龙精虎猛的,只怕是娘娘吃不消...”
“若娘娘不嫌弃,嫔妾也愿为陛下和娘娘分忧,好教娘娘少劳累些...”
安修容轻掩着唇角‘嘿嘿’笑了两声,眼神忽闪忽明。
这说出去的话,听到众妃嫔耳中,却是在心中直呼着安修容好不要脸。
虽说她们还未经人事,可是在入宫前夕,那方面的事也都由家中长辈教导过了,入宫之后,又有司寝嬷嬷耳提面命着,自然是非常熟悉了。
可是在太后和众人面前大剌剌说出来的,安修容倒是头一个。
众妃嫔看着安修容的眼神都异样了起来,仿佛在说: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
安修容也不气,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她看着众人手掩着帕子的害羞状,心中唾弃着,惯会装模做样。
饮食男女,大多不都是这样么?她就不信,这些人不想?
看到贵妃娘娘那面带春色、被人滋润了的模样,她真是狠狠嫉妒了,嫉妒贵妃独得宠幸。
她也想得宠,奈何陛下眼里只看得见戚筠那个小贱蹄子。
得宠也不为别的,她就是想尝尝情/爱是何滋味,但实际上要说多么仰慕、倾心陛下,那倒是没有。原先她刚入东宫时,二八年华,正是一个女子最美的年华,而陛下却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和其他人比起来不过英俊挺拔几分,她也没什么感觉,在她眼中,陛下不过就像家中的弟弟一样。
可几年过去,陛下已成了至高无上的帝王,她也渐渐年岁大了,虽陛下比从前更加俊美绝伦、风姿独秀了,但她在热脸贴了冷屁股几次之后,什么旖旎心思也都淡了。
她现在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到现在她还没尝过男女情事是什么个滋味。她自知容色才情比不过贵妃,但好歹是哪怕分得了一杯羹,也好过现在这般令人心痒、夜色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