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到自家儿子这么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面色有些僵硬。
但是他还是循循诱导道:“快和爹说说,陛下是如何夸你的?”
老爷子他本来就对今日之事疑惑不解,如今听到长子这么说,自是来了兴趣。
就算是陛下没有明说着原因,但若是知道些细节,也能猜透一二。
长子自考中了进士后,入朝为官也有十多年了,从清贵的翰林院熬着资历,才堪堪升到了五品,确实在是没有什么亮眼的政绩。
自己还想着运作一下,等这任期满了,给长子谋个外放的缺儿,到时候有了政绩,也好往上走走。
可这一下子升到了三品,真是让人想不到啊,别说是满朝大臣心慌,他跟着心也慌。
甚至竟还有人臆测陛下受贵妃迷惑,给贵妃之父连升四级之言。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些风言风语的,但这户部侍郎却是实职啊!
又或者,细数过往,历朝历代的皇帝哪有不防着外戚专权的,更何况还有太后这一层微妙的关系,他也琢磨不透,陛下对戚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这边戚老爷子叹息,甚至有些担忧起来。
那边,戚临风回想了一下,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傲娇之情渐渐收敛。
“也没什么,就是夸了儿子清廉...”
戚临风删删减减,把皇上召见他时,说的欲扬先抑的那部分略了过去,直接把这最重要的部分说了出来。
“清廉...清廉...”
戚老爷子一字一顿,琢磨着,突然之间,眼前一亮。
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长子叹息道:“圣上不简单啊...圣上不简单啊...”
戚临风不解:“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戚老爷子有些震惊。
不经意间给了自家儿子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想啊...皇上为何独独让你补上了缺儿,是你的立了什么功吗?还是其他人都不如你?单我知道的,礼部的杨蹇、工部的张恒可都盯着这个缺儿呢。”
杨蹇是礼部左侍郎,张恒是工部左侍郎,礼部和工部在六部中并不那么受重视,称得上是清水衙门。虽然二人现在都是三品,但是从礼部或工部调到户部,也能称得上一句高升了。
不仅这两个,还有另外好些人,自刘荣出了事后,可都盯着呢!
这话听得戚临风有些赧然。
戚老爷子继续道:“清廉一词大有学问啊...”
“那是自然,这些年别的不说,那些不该拿的钱,儿子从不贪一分,皇上自是明察秋毫。”戚临风理直气壮,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