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辙离开不久,霍鼎跟在几人身后回到会客厅。那几人看上去最年轻的也有五十来岁,最年长的看去八九十岁的样子,但没有一个像是年老体衰的,个个精神饱满,运用上特殊步伐,一路跑过来若非在宅子中不便太快,便是霍鼎都或许跟不上。
最年长那人一进门就急问道:“铜梁,你说的前辈在哪儿?”
其他几人四处观望,倒像是在寻找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只是齐辙早已离去,他们又怎能找到。只得将视线转移到霍铜梁身上,以祈求能得到答案。
霍铜梁刚松一口气坐下来,见族中长辈到了,想起刚才的事也不由叹了一口气,“禀伯父,前辈已经走了。”
“走了?”霍铜梁大伯也就是那最年长的人失声道。
另有一人急忙开口,“可还寻得到?”眼中的期盼让人直觉齐辙好似是他苦苦寻觅千百年的宝物。
对此人霍铜梁便没有之前那般恭敬姿态,倒也还算尊敬,“应当是可以的。我答应赠他一处住所和一瓶化形丹,说是之后由我们送过去。”
此言一出,众人躁动。
如此激动却也怪不得他们。他们无不是霍家族中的长老长辈,如今却是个个被困在各自的境界十几年甚至数十年而不得再进一步,便是最多的,也就只能再活一二十年了,若是再不突破,寿元便也就尽了。如今出现了这么一个前辈人物,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是他们再进一步、延寿的可能,怎么能不激动。
霍家大伯听得此言急忙道:“那你还在这干嘛!还不赶快去帮前辈办事!越快越好!办好了……办好了我亲自送去。”
其他长老听了竟是更加急躁了,七嘴八舌叫个一气,归而言之便是:霍家大伯乃是族中最年长者,怎可亲自去,这等小事还是交给在下吧。
他们自然不是真的这么想。这送东西过去,万一赶上前辈心情好给些赏赐,那不就是谁去谁有利嘛。
见几人不顾身份在这吵个不停,霍铜梁也颇觉心烦。好不容易请走齐辙,这帮人又如此聒噪,不由得附上些微灵气吼道:“吵什么!一个个的不是族中长辈就是我霍家长老,还要不要点脸面了!”
几人争吵本就只是口上吵吵,霍铜梁哪怕只用了些微灵气也足以盖了过去。念及霍铜梁是当代家主,几人总还是给几分面子,又顾及脸面,便都停了下来。不过从霍铜梁说话用词来看,他跟这帮人倒是也挺亲近,说话放肆中又带有亲近之意。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不是族中长辈,就是客卿长老,霍铜梁见众人停下,便也恢复了平常讲话。
“这次送东西过去只是赔礼,让族中小辈……让鼎儿巧儿去就是了。”
见几人又欲说些什么,霍铜梁接着开口:“这位前辈是个商人,这次有了接触,下次定然还会有接触的。我本来就有意与他做个生意,届时各位自来买卖。”
说完霍铜梁便离开了。
那几人听得此言思虑一二,陆续离开准备珍宝去了。
一直站在边上不说话的霍鼎霍巧兄妹二人此时额上冷汗才滴下。他们活了十九年,还是第一次见族中长辈这样争论。便是身为家主的父亲都这样推崇,甚至好似害怕那妖人。想起那个被扛回来送进医院到现在还没醒的小队成员,他们不禁想起那一次的交手,深觉是齐辙无心打斗才放他们一马。
霍鼎虽然后怕,却依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那人就突然成了前辈高人,明明在他来之前老爸还说他伤了霍家的人,一定要给出教训。
“霍巧,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思虑一二,霍巧摇了摇头,说:“有个猜想,但我完全无法相信。还是去问问老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