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紧紧捂住的命珠丢失一事,在令知情者经历了最初的胆战心惊之后,似乎逐渐淡去了阴霾。此后时间,幕后之人毫无动作,余下三处命珠碎片周围情况正常。
协会几个管事者不禁松了一口气,寄希望于偷盗者并不清楚其中利害,更别再有什么疯狂念头了。
午后阳光越发炽烈,早春的寒凉之意已经渐远。不知不觉,春天过了大半了。
修士们期待着安稳度日,书店这边也是一派和谐。
狸里摆放好几本散落的藏书,又拿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毛做成的艳丽掸子去掸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听到声音一抬头,看见秦理又出现在了门口。
“哟,早!”他一挥手,轻车熟路大步走了进去。
杏花村事了,秦理过起了更为规律的生活。
他大概是完全接受了这条横生出来的道路,逐渐在工作与修炼之间找到了个平衡点,把更多工作上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自己只负责决策类事务,让自己有了更多去书店的时间。
从最初的敬而远之到如今的准时打卡,他说不清这种心态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经历一场生死后明白了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又或许是屡次被人相救令素来自诩靠谱的他感到了挫败,短短两个月,某些事情改变了他原本行进在既定轨道上的人生。
他去书店去得勤,反倒是云镜明隔三差五不在。这人似乎总有许多事情要做,有时候容修也说不出来他做什么去了,只能接受秦理一道嫌弃的视线。
不过修行一道本就是以自身为主,为师者大多只起一个答疑解惑的引领作用,如今左右秦理有了进廊的权限,即便云镜明不在,他也能自己在廊内练习术法,或者借阅一些修行相关的书籍。
这日他自行在试炼空间内整了几个妖魔鬼怪在练手,曾经能一拳揍飞他的巨型兔妖如今已经能被他一火球直接烧没、连呼叫都没时间,报完这耿耿于怀的一拳之仇,秦理心里却还是不太痛快。
他看那小小一点火球觉得碍眼,又见眼前兔妖虽没了,但其他几个有碍观瞻的妖物依然在蹦跶,小火球并没能逼退它们,于是狠狠一咬牙,循着之前看过的功法,抽出灵力搓了个比火球庞大数倍的火龙,一挥手拍进了妖怪群中。
轰!
幻象中的妖物尽数散去,秦理在恢复成一片灰白的试炼空间内大口喘气。
试炼中耗尽的灵力在这特殊的空间内迅速回归他身,而他在经过这一次的耗尽全力之后,体内存储灵力的极限得到了突破,而他对于灵气中那些元素的驱使之法更为得心应手。
但还是不够。
秦理抹了把额头。他试着把自己如今的能力与……甚至不用与云镜明比,只是和那庄家兄弟来比较,如今的自己,是否可以承受当时那一道雷击?或者,有无办法可以避开那击致命伤?
若是祝知微在此,只怕是要被他这夸张的比较方式给吓到。
庄家兄弟那是既有家学传承,又自己修行了小半辈子,甚至还走了点歪门邪道,秦理这个外行人才刚入门几日,竟要与他们所擅长的雷法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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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理原地想得差点儿抓耳挠腮,只觉得按他现在所能,好像除了抽干力气以火法与那雷击对冲、消耗掉大部分能量搞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好像没有什么能全身而退的办法。
如此有自知之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连这种货色都干不过,可怎么把那镜……
忽然空间一动,秦理心头一跳,来不及多想,赶紧收拾掉那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
果然,云镜明出现在不远的前方。
“嗨!”秦理眼睛一亮,笑着和他打招呼,“你来啦?”
云镜明感知此地灵气波动,视线一扫又见秦理身上气息变化,了然——他倒的确是在认真修习。
秦理看到云镜明视线,突然想到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自己这会儿难得休息正好被看到,可别认为他总是这样摸鱼的,赶紧:“我可没偷懒啊,刚一波练习结束。不信你可以自己查。”
秦理在“添油加醋”和“如实表述”自己的修行进度间纠结了下,觉得按他这个水平,添油加醋描述他练习得多努力只会显得他能力低微——揍几个小妖怪还这样累死累活,说不去也不光彩。于是悻悻略过了中间过程,只有点理不直气也壮地看着云镜明。
云镜明没明白这人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怎么既像是心虚,又像是对他有什么意见?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