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摇头,翅膀蛇点头。
于是云镜明不打算和它们浪费时间,转身便走。
许星怡:“啊?走了?”不再教训一下吗?
小猴子也傻愣愣呆住了。不杀了它们吗?
云镜明心说这么蠢的精怪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嗯。”下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看向林子一处。
树影摇动,林中走过来一个身影。
云镜明:“不是让你跟着那对夫妻吗?”
秦理眼神明亮,他盯着云镜明:“就这一会儿功夫能出什么状况?”
云镜明听他语气带着不以为意:“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理一顿。他刚感应到云镜明动了妖力,虽然并不强烈,但他还是匆忙赶了过来。还好发觉云镜明安然无恙,开口时心里便觉得那对夫妻没事找事给人添麻烦。这会儿被云镜明一问冷静过来,便知道方才那情绪不妥:“我看你这么半天不过来,还以为你迷路了,原来是捡了个小许。怎么还有两只小妖怪的?这么弱小,成年了没啊?”
云镜明:“走吧。”
秦理:“刚才是它们挡了路吗小许?”
许星怡猝然被点名:“啊对。”
秦理冷哼了一声。
云镜明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已经教训过了。如今灵气稀薄,山中精怪本就开智不易,而且它们身上并未背负性命。”
秦理听出他的意思:“好吧,看起来的确傻乎乎不太有出息的样子。”他对那两个小精怪道:“以后遇到人类躲远一点,别来吓唬他们。人类很脆弱的很容易嘎嘣一下死掉的,真被吓死了的话你们就惨了!那锅可就甩不掉了!”
小妖:“?”
秦理看了眼许星怡:“你没事吧?”
许星怡没想到他还有空关照自己,感动极了:“我没事。多亏了云先生……”
秦理:“既然没事,你怎么还不回去?”
许星怡看看身后黑漆漆的山路又看看秦理:“……”
从与云镜明相认那刻开始,秦理便表现出了一种与昔日近似、却又并不相同的相处姿态。他们依然是熟悉而彼此信任的,但现在秦理会很自然地流露出自己的一些脾气,有时候云镜明都觉得他好像在无理取闹,但秦理又好像很清楚他的边界,不会真正惹怒他。就像此刻,云镜明终于发现秦理就是在没事找事:“你适可而止些!”
秦理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云镜明无动于衷。
秦理心念一转忽然有了馊主意。他问许星怡:“你胆子大吗?有心脏病吗?”
许星怡:“……不太大,应该没病。”
秦理忽略了前一句:“没心脏病就行。走,带你去玩玩,哦不对,带你去找张阿姨。跟上。”
云镜明不太认同地看了他一眼,秦理却仿佛没有领会他的意思,笑嘻嘻一拉他就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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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理和云镜明在前面走着,许星怡跟在后面。没一会儿,她已经晕头转向。
为什么他们比自己这个本地人还熟悉这片山林的样子?
天幕上的星子一点点亮起,投射出冰冷而粲然的光。
月色似乎也更盛了些,清辉洒落,为这个幽寂的世界铺上了银霜。
林间分明没有道路,然而秦、云二人在林中行走,面前竟无树木横生,也无杂草扭结挡路,好似一切都为他们让出了道路一般。
只是雾气逐渐浓郁起来。
“总觉得这周围太冷清了些。”秦理忽然说了句。
云镜明:“确实没以前热闹。”以前他偶尔也会途经空照山一带,虽行路匆匆但也记得林中热闹,“我记得以前东山脚下有很多雀鸟。”
秦理:“里面有两只老爱在我窗前树枝上睡觉,死沉死沉的压断了我好几支花枝。”
云镜明:“它们也不怕你生气?”
秦理:“有什么好生气的?”
云镜明想了想:“也是。万物有常,即便花枝一时无恙,到了秋冬终究也要枯萎衰败。都是一样的。”
秦理微笑着应声做出一副通达明理状,心里不以为然。怎么会一样呢。对于他所在意的而言,此时是离散还是相聚,怎么能一样呢?
云镜明:“所以那对夫妻呢?”
秦理声音中流露出了一丝尴尬和心虚:“不知道啊,刚才他们就在这附近的呢。”
云镜明:“你……”
秦理:“别生气,别着急!现在是法治社会,又有天道制约,没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人或者妖的。再说人类身上又没什么灵气,没什么好吃的。”
后面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许星怡越听越惊恐,努力想催眠自己刚才遇到的怪物是幻觉但终究徒劳无功。
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张阿姨她们还好吗?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云镜明好像察觉到了她心中的恐惧,对许星怡道:“不用怕,真遇到恶妖让他去对付就行。”
许星怡:“……好。”
听到这句秦理莫名高兴起来,连带着也不再刻意恐吓许星怡了:“包在我身上。”
许星怡躲到云镜明那侧,小声问:“所以秦大哥是人吗?”
秦理:“是啊,要看我身份证吗?”他看许星怡好像真在认真等着,“不给,那是我个人隐私,被你记住了拿去办卡怎么办?”
许星怡:“……”敢怒不敢言。
云镜明看不下去了:“他是人。”
许星怡对云镜明有种莫名的信任,闻言点点头终于放下了心。
秦理身形一闪插进两人中间:“别唠了,应该就是这附近了。”他弹指飞了一道绿光进许星怡的额头,替她遮掩了气息,对云镜明道:“张阿姨好像去逛街了,希望她别乱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