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点头,一路走来,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混合各地方言:“小叶总——”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止步与来人寒暄。
不多时,已有熟悉的三四个与公司商业来往的重要合作伙伴跟她招呼寒暄,除此之外,其他人她都无视,直至落座。
米娜的座位在后面,她在属于自己的座位坐下,打开手提电脑准备记录此次邀约开幕演讲的科技新贵方辉的演讲内容。
意欢出席峰会有两个目的,一是敲定对AI芯片公司“若羽”的绝对控股权的收购,二是物色潜力的盟友,打开自家公司在S城的生意。
沈泽也来了,他是沈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与人交谈、互换名片,看她备受注入的被保镖簇拥入场,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淡然微笑,目光淡然又犀利,短短三年的时间,她成为一名合格的企业家。
沈泽一口抿掉透明高脚杯中的香槟,目光一路追随她,直至开幕正式启动,他才不急不忙的落座,心不在焉的聆听科技新贵方辉的激情演讲。
方辉的演讲在稀落的掌声中收尾。
意欢鼓了鼓掌,低垂眉眼,指尖在手机屏上轻点几下,滑开每日财经推送。
港城金融频道的快讯栏,发布了一则关于叶氏集团的负面消息,发布时间掐得极准,正是十分钟前。
未及细看,屏幕接连震动,数家财经媒体的弹窗争先恐后跳出,标题大同小异,含沙射影,质疑叶氏集团收购“若羽”是数据垄断。
周遭的冷气似乎凝滞。
身旁的政客名流起身走动,衣香鬓影,谈笑依旧,唯她周遭的空气沉甸甸压下来。
“叶总,”秘书不知何时已半蹲在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递过平板,平板上是此次舆论危机的简报,以及应对的公关稿内容,米娜说:“几家媒体同时发难,手法老辣,似乎在阻碍我们顺利实施收购,至于源头……王特助还在查。”
意欢露出淡淡的微笑,只将手机屏幕锁了,随手握在手中。
她的目光在平板上迅速扫视,舆论危机的内容无非是老调重弹,捕风捉影地攻击叶氏集团近期几桩收购案的合规性,暗示资金链紧张,手法算不得高明,胜在时机毒辣。
她唇角反而浮起讥讽的笑,抬眼,正撞上隔了几排座位、某位竞争对手状似无意投来的窥探目光。
对方触及她的视线,慌忙别开脸,端起酒杯掩饰。
意欢不由得想起离婚后又怀着身孕,她正式接手叶氏集团二把手座位时,集团高管、元老众人针对她而宴请的一次午餐聚会,她不晓得那是鸿门宴,赴宴后,年轻的她被那些倚老卖老的“爹味”老登们羞辱,原本属于她的中间位置被个年迈的老头占据,还嘲讽她:“像小叶总这么漂亮的女人,就应该被男人呵护,乖乖的待在家里别出来工作……”
彼时,她没站稳脚跟,只能报以虚假的笑容。
聚会结束后,越想越气,又没有能力“搏击”这些老登们,气得偷偷躲起来抹眼泪。
某回,又是和老登们的集团高管的午餐聚会,意欢打从心底的不想跟这些人应酬,为了更好的管理公司,又不得不和他们打交道,也不知道顾云棠是怎么知道她受委屈这件事情的,直接“杀”到了现场。
“唉哟,这不是顾先生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一直想要招待你的!”
“路过,”顾云棠言简意赅,他端起茶杯,目光凌厉地扫视,视线陡然落在意欢的身上,眼底止不住浮现淡淡的暖意。
“正好我也想喝一杯!”
“是啊,与顾生见面的历史性时刻,怎么能少得了酒。”那人把桌上一瓶开封的红酒递给顾云棠。
“该倒酒的是我差不多……”顾云棠倒红酒,紫红液体荡入高脚杯里,逐渐漫上来。
“够了。”对面男人笑道。
顾云棠眉眼凌厉,仍然继续倒酒,直至红酒溢出高脚杯,他仍没有停止的动作,紫红液体打湿白净的桌布,又往四周漫去,男人们慌乱的出言阻止,他却越倒越快!
汩汩冒出……直至倒完一瓶红酒。
“顾生,你这是……”
顾云棠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稍顷露出淡淡的笑容:“连下次这个首要的位置上某人的份一起倒完!所以,以后这种无聊的聚会还是别再叫她了,她是叶氏集团的总裁,时间有限,请认清你们的身份,她不是你们随时呼来喝去的人!”
“还有,你们说她是‘花瓶’的那些闲话,我不计较了,她是不是‘花瓶’,你们心底很快会有数。”话落,顾云棠站起来,对服务生说:“这一单我来请客。”
他朝意欢伸出手,牵着她的手爽快离开。
回到车上,意欢还没从发生什么事了反应过来。
顾云棠安慰她,“不要紧的,都是一些老不死,他们今日敢欺负你,他日你加倍回来!”
“嗯。”她轻轻点头。
世界报之我以痛,我必加倍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