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每个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比如他现在怀疑时初的身份,万一她是假的,那不就等于往火坑里跳吗?
“情报只是一种参考,每个人经历不同,最重要的还是各自的实力。”
时初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温声道:“比如小然刚刚可能进了一个和太阳有关的空间,但我不同,我看到的只有雨。”
吕景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时初像看傻孩子一样看着他,语气中微微透露出一丝怜悯:“不常用的词是很难出现在脑海中的,你能脱口而出,就说明你近期接触过。”
吕景然:“……”
倒显得他像个弱智。
张奉秋压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吕景然作为晚辈,好声好气地解释了一番。
“这样啊,那我自作主张进入一扇门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涉及到陈含接触的未来了,她迎着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沉声道:“我们之前一直在这条走廊上打转,完全找不到混沌的核心,直到一扇门开始发光,我一个没拉住你就进去了。”
的确很像张哥能干出的事。
不过说起来,含姐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也有一扇门会发光,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很难懂啊。
时初:“看来这是混沌给我们的第二个考验……多说无益,我们的情报太少了,还得继续探索。”
又要进下一扇门了是吗?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吕景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作为实习生进入这个混沌,想当初时衍考核的时候,从进去到出来,满打满算一个半小时,听局里的前辈说那个逻辑空间很简单,他们是一路平推过去的,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处处要命呢?
“那我们这次是进同一扇门,还是各进各的,以后有缘再见啊?”
这小子,说话真不吉利。
时初:“挑一个你喜欢的吧,切记,万事小心。”
吕景然点了点头,挑兵挑将似的选中一扇门,临行前,他回头看了眼时初,似乎有些犹豫。
时初善解人意地问道:“怎么了?”
吕景然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姐,我不知道以我的实力还能不能出去,万一出不去了,你能帮我给时衍带句话吗?”
没成想时初拒绝了他的请求:“放心吧小然,相信自己,就算不信,也该相信陈含的预言。”
至少陈含眼里的吕景然还没死,这么想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吗?
吕景然一把热泪闷在了心里,头也不回地走进门中。
迷雾渐浓,兜头盖住了他的全部视野。这一次吕景然长了个心眼,他提前准备好一张符咒,预备怪物出现的时候直接把它劈成焦炭。
忽然,耳边出现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丰沛的雨水打在叶子上,打弯了它的腰。野草与香花经过大雨的洗礼,露出了更加原始的,饱满的颜色。一阵狂风吹散了眼前的迷雾,将雨丝吹到了吕景然脸上,吕景然险些过电,慌忙扔掉了手里的符纸。
雨,全都是雨。
吕景然想起了时初说过的话,对方刚从一个满是大雨的空间中出来,他后脚就进去了,这合适吗?
还是说,混沌虽然将他们送往不同的空间,但空间的总量是固定的,并没有那么多创意?
就像写好了程序的游戏那样,有些事件看起来是随机的,但也只是在数据库中随机,等全部事件触发完毕,这游戏就没有新花样了。
“原来是这样。”
吕景然望着漫天大雨,喃喃道:“那就好办多了。”
大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他身上,将大言不惭的吕景然浇成了落汤鸡。吕景然小狗似的抖了抖脑袋,迅速地朝离他最近的那棵树跑去。
这也不知道是哪,周围除了树就是草,没有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只不过这些树长得有些奇特,明明底下瘦得跟棍一样,越往上却越显粗壮,到了头顶基本长成了一片伞,锅盖似的接住了连绵不绝的大雨。
“不会把底下压断吗?”
吕景然带着三分好奇观察底下的树干,这树干硬得很,没有枝杈,一路向上延伸,树皮是银灰色的,树叶却泛着蓝,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看上去有点阴啊。”
吕景然略过大树,又看向其他物种。
树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这里的草没人打理,长得和吕景然的腰一样高,草叶与树皮的颜色相同,都是淡淡的银灰色,只有周围的花略显不同,苍白中掺着一点淡淡的青黑色。
“好啊,这回直接给我干到阴间来了。”
吕景然捏着拳头,掌心里全是潮乎乎的雨水。
“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变出什么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