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护士”约莫是被走廊上的惨叫吸引了,她硕大的身躯从护士站挤出来,哐当哐当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片尘灰。
“都说了不要在走廊上大呼小叫,谁这么缺德,还让不让人休息啊!”
吕景然:“……”
我觉得您这声和她不相上下。
哥布林对上燃烧的僵尸,这样的美国大片不适合在医院上映,吕景然一点都不想凑这个热闹,他趁对方没有发觉,垫着脚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含姐,你到底去哪了,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脚不沾地地蹿到了楼梯间,一抬头,正缝另一场大戏在他眼前上演。
“我说了,只要你把肾给她,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这样还不够吗?”
“顾宣恒,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你,为什么你还这么对我?”
“这件事没得商量,你本来就是代替佩儿嫁进来的,顾总夫人的位置你坐了,其他的不要贪心!”
“顾宣恒,你无耻!”
“啪”一声脆响,顾总的大好头颅就在一只尖刀螳螂的巴掌下咕噜噜滚下了楼梯。
吕景然人都麻了,他又一次在心里哀嚎:含姐,你知识学杂了啊!
那只尖刀螳螂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开口就是温柔的女声:“佩儿,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吕景然疯狂摇头,脸上立马升起一个讨好的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姐姐,你就放我过去吧!”
“那可不行,今天只有你死在这,宣恒才能变成我一个人的!”
大姐,你家顾总已经没了啊!
合着她不是受尽欺凌的女主,她本身就是一朵满腹心机的黑莲花!
吕景然正在原地不知所措,忽然,面前闪过一片凌厉的刀光,他瞬间仰面弓腰,双手撑地,利落地来了个后跳——可惜医院地盘太窄,他后跳的时候没控制好,一脚蹬在了墙壁上,留下一道脏兮兮的鞋印。
吕景然磕磕绊绊地从地上爬起来,第二片刀光转瞬即至。他从小就在时初的捶打下成长,对付这样的快刀颇有体会,吕景然几张符纸挡在身前,护盾碎了一地,同时又有两张符纸绕道背后,释放出刺眼的闪电——
就在他满心以为自己要拿下这个“恶女”时,螳螂双臂一抖,比刚才更快的刀光来到了吕景然面前。吕景然镇定地出手抵挡,第一道护盾破碎后,第二刀紧随而至,前后脚的功夫,狠狠地切中了他的手臂。
吕景然微微一怔,灼热的鲜血泼洒在医院墙壁上,犹如蝴蝶的翅膀,坠下了凄惨而艳丽的斑纹。钻心的疼痛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化成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吕景然抬起眼,挣扎着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居然是快慢刀……”
含姐拿自己的功夫来对付他,这不是坑爹嘛!
不对,自己好像也不是他爹。
他一边忍着疼,一边将头脑里的杂念清理出去,同时紧紧地盯着那只螳螂的动作。
怎么办呢,有这玩意儿堵在路上,他想走都走不了。
一楼是数不清的僵尸家族和哥布林护士,二楼则变成了更加血腥的“换肾”小剧场,那三楼又是什么,直接步入寂静岭是吗?
幸好这座商场式医院只有三层,含姐想象力有限,没给他整出来一座摩天大楼。
吕景然疼得眼冒金星,在前进与后退间捉摸不定。就在他打算奋力一搏时,那颗被他当成道具的头说话了:
“苏澄雪,你闹够了没有!”
吕景然:“???”
那只尖刀螳螂仿佛听到了什么圣旨,倏然间定在原地,片刻后,她挥舞着两只大镰刀,“惊慌失措”地大喊:
“我没有,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想伤害他!”
这又是唱哪出啊?
那人头落在地上还不安分,狂妄的话张口就来,也不知道是靠哪发声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苏澄雪,我以前还觉得你有点良心,没想到你居然敢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给我滚,以后不许踏进顾家的大门!”
不知道为什么,吕景然仿佛从尖刀螳螂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绝望。
大哥,谁是她亲妹妹,你性别认不清,连种族也认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