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然反抗无效,只能跟复读机一样把所有人的推测又说了一遍,张奉秋沉思片刻,明显还有点不在状态。
“不在同一片时空,需要一个锚点?你们确定这样真的可行?”
张奉秋从上到下打量着吕景然,从他身上只能看出一股刚入社会的,清澈的愚蠢。
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队长的想法没问题,你就老实听着吧。”
陈含一开口,张奉秋又没意见了:“那行吧,既然是队长的命令,那我绝对服从,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时初与陈含同时望向吕景然。
都看着我干什么?
吕景然一个头比两个大,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呢,这就要开始安排别人了?
他当着一众前辈的面,抓耳挠腮沉思半晌,抓得头都秃了,一瞥眼却看见了张奉秋出来的那扇门。
“你们别为难他了,欺负一个小辈就有点过分了吧?”
时初的语气中丝毫听不出“过分”二字,反而有点纵容鼓励的意味。陈含闻言立马哈哈大笑,爽快地说:“行,弟弟还需要再练练,否则怎么接你姐姐的班啊?”
吕景然立马抬手,低声道:“我好像有想法了。”
陈含与张奉秋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出声道:“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吕景然抬手示意了一下那扇门,说道:“你们看,张哥是从那扇门里出来的,此时的我俩在同一个时空,那要是我从那扇门里进去呢?会发生什么?”
陈含轻轻“嘶”了一声,感叹道:“可以啊,这想法有点意思。”
吕景然:“……”
您除了“有意思”还会说别的词吗?
时初似乎也在思索这个想法的可能性,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语气明显比方才严肃许多:“我认为值得一试。”
能得到一次老姐的认可那可是千载难逢,吕景然的尾巴瞬间翘到了天上:“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就这么办吧!”
张奉秋立刻打断了他:“等会儿,我不算大家吗?”
吕景然转过头来,平易近人地问道:“张哥有什么高见?”
张奉秋觉得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出去以后多少得找个医院看看:“你确定不问问我里面发生了什么?”
吕景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没危险吗,那我还问什么?”
吕景然一开口,张奉秋就知道他露馅了。他硬着头皮看向旁边的陈含,尴尬地笑了两声:
“真没什么,我这不也是为了弟弟着想吗,老外勤能应付过来的事,放在实习生身上就有点难了。”
陈含挑起眉,不信任地说道:“怪不得您当警察呢,真是处处为人民事事逞英雄啊。”
张奉秋一转眼,瞥见了吕景然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忿忿地说:“臭小子,回头我就在你的考核报告上填‘不及格’!”
不过能让张哥都觉得难的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呢?
张奉秋从陈含身边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看了眼时初——对方并未表露出反对的意向,张奉秋心下了然,拍了拍吕景然的肩,沉声道:
“老弟,你听好了,我进的那扇门没别的,就是个圆形的竞技场,但这个竞技场很危险,跟你对战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甚至不是人,而你要做的就是打败他们。”
吕景然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得非常认真。
张奉秋看着这半傻不傻的小青年,着实有点担忧。他吸了口气,继续侃侃而谈:“竞技场每次开场会敲钟,一声钟代表一轮竞技,一共有三轮——记住,这不是玩游戏,不会让你三局两胜就结束,你每一轮都得拼尽全力,每一轮都得赢,否则你等来的不是输,是被那些怪物一口吃了,明白吗?”
吕景然连连答应,答应得十分真诚,完全没有体会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算了算了,多余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小心,别在第一扇门里就死了。”
张奉秋疲惫地挥了挥手,让吕景然抓紧滚蛋。吕景然眨眨眼,反问道:“那你们呢?就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这等着,还是你们继续去别的门里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