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婆这话一出,屋内众人面色皆是骤变,瞬间屋里竟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洛清棠见这恶毒的医婆终于招了,果然前世谢氏一心想害她,并非那医婆失了手,于是她眸色冷凝,朝谢氏看去。
谢氏因惊恐,也正朝洛清棠看去,见她那眼神,忙看看其他人的脸色,只见洛老太爷、林老夫人和洛康都冷沉着脸看她,她心口一紧,忙叫道:“这医婆胡说八道,污蔑我。”
然后她转脸向洛涌看去,叫道:“大老爷,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
洛涌凝着脸,眼睛又眯了起来,说道:“这医婆真是污蔑你的,你没叫她给三丫头施针?”
谢氏一怔,没想到洛涌竟审问起她来,也不知这是要她一人顶罪,还是什么她琢磨不透的计策。于是她猛摇头道:“没有,我没有叫她给三丫头施针。”
洛康沉声道:“大嫂,你刚才可是认了叫王医婆给棠姐儿施针,让她安静些。”
谢氏又是一怔,说道:“我认了吗?不,不不不,我可没认,我只是叫王医婆想办法让三丫头安静些,可没有想要害三丫头成了哑巴。”
王医婆挣脱了王妈妈,跪下道:“大夫人身边的冯妈妈去我那拿药,曾问我有何法子能让人不能言语,我以为冯妈妈只是与我探讨针灸之术,便与她说后颈有一哑门穴,不慎刺中会成哑巴。大夫人叫我去田庄给三小姐治病,路上大夫人说听闻你针灸之术绝妙,还可使人不能言语,三小姐性子不好,生病了更是闹腾,一会儿到了田庄,如若她不愿治病,你可想法子让她安静些,最好这辈子永远都不能言语。”
谢氏吓得心头都跳到嗓子眼了,指着王医婆的手是抖的,声音也颤道:“你你你,你莫要污蔑我,谁,是谁让你来害我的?王姨娘是吧?父亲,母亲,定是王姨娘与这个医婆串通了害我。”
王姨娘说道:“老太爷、老夫人明鉴,我今日之前从未见过王医婆,我院子里贴身服侍的丫头婆子或许在府里见过王医婆,却从未与她说过半句话的,更未出府去找过她。”
王医婆接着王姨娘的话,说道:“那日马车上李妈妈也在,老夫人可叫李妈妈来审问。”
林老夫人满面怒色,拿起茶盏就摔在王医婆身上,怒道:“若你所说不假,谢氏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丧尽天良要致我孙女永远不能言语?王妈妈,愣着干嘛,将这恶毒的婆子拉出去,叫马总管看管住。然后把冯妈妈和李妈妈,还有章管事带过来。”
王妈妈知自己一个人拉不住王医婆,忙出去叫了两个婆子进来一起把王医婆架出去。王医婆叫喊道:“老夫人,我并未给三小姐施针呀,我假意答应了大夫人,可未给三小姐施针,即便施针,也绝不会往那致人成哑巴的穴位刺。”
洛清棠冷眼看着王医婆被王妈妈和两个婆子拉扯着出去了。前世肯定是这个恶毒的医婆给她扎的针,不然还能是谢氏亲自动手的。谢氏有那歹心指使,没那能耐动手。
林老夫人眸色冷厉地扫了一眼王姨娘,恼恨她知情不报,幸好菩萨保佑,棠姐儿这才逃过了一劫。她没让王姨娘起来,就让她这么跪着。至于谢氏,林老夫人没看她一眼,只因还不到收拾她的时候,且也不知洛涌是何想法,是否要保谢氏。
王医婆被架出屋仍在叫喊她未给三小姐施针,王妈妈威胁要拿布堵她嘴,她这才不敢再叫喊。冯妈妈和章管事听了她的喊话,自是十分不安,不知屋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医婆是否招认了。李妈妈被马总管找了来,三人进了屋,跪在林老夫人与洛老太爷面前,皆心口微颤。
林老夫人扫了这三人一眼,暗恨谢氏和洛涌这两个主子心思歹毒,身边这些奴才狗腿子也不是善茬。
她见章管事虽面色仍沉稳,可冯妈妈与李妈妈已现惶恐之色,并不着急审问,等王妈妈端来茶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这才开口说道:“冯妈妈,你去找王医婆拿药,可有问过王医婆针灸之术?”
冯妈妈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由向谢氏看去。谢氏要给她使眼色,只听林老夫人说道:“你看你主子做什么,你去拿药不是一人,你主子也去了?”
谢氏与冯妈妈都吓一跳,都忙着道:“没有。”
冯妈妈说:“我一人去的。”
林老夫人冷着脸看她,说:“你主子已认了叫王医婆给三小姐施针,让三小姐安静些。”
谢氏忙道:“母亲,我……”
林老夫人沉着脸看她,“我这话有何不对?老太爷,老大还有老二都在这,都听到你亲口说让王医婆想办法让三丫头安静些。”
谢氏试图辩解,“没错,可母亲……”
“既然没错,你就给我闭嘴,你若是再阻扰我问话,便给我出去。”
谢氏见洛老太爷冷沉着脸朝她看过来,她虽心有不甘,可也不敢再开口了。
林老夫人便转脸看着冯妈妈。王妈妈说道:“冯妈妈,老夫人等着你回话呢。”
冯妈妈便说道:“回老夫人,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