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大男人说出这话害不害臊?”
人群开始朝那个男子围了起来。
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将脊梁挺直:“我不偷不抢,怎么就害臊了。”
人群中有人开始推搡他:“走开,走开。”
男子始终不为所动。
推搡的手也从开始的一双手,变成两双、三双,后来男子已经被团团围住。
他努力稳住身形,护住怀中的碗:“你们别太过分。”
没想到有人趁他不注意之时,将男子怀中的碗一把掀翻在地。
“嘭——”粥碗一下被打翻。
一瞬间,米香味在人群中溢开。
地上黑色的碎片,夹杂着纯白色的米粥,还在不断地冒着白色的雾气。
“你们欺人太甚!”男子目光狰狞,一把拎起老人的衣领。
刚才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起哄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
眼看他的拳头就要砸在老人的脸上。
“住手。”聂七七开口喝止道。
男子却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聂七七快步走到男子身边,抬手格挡开了男子出拳的手,将他逼退了两步。
她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气:“这位公子,纵是你有难处,对老弱妇孺出手,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男子眼神泠冽盯着聂七七,冷哼一声道:“哼,什么华坊老板善心大义,不过是假好心。”
聂七七眼神掠过地上的碎碗:“你可以重新领一碗粥,就当我赔偿你的。”
“我还不稀罕你这破粥!”男子破口大骂,拂袖而去。
聂七七望着男人的背影,她目光扫过他的衣袖。
如果没看错,刚刚交手时,男子握拳的指尖处全是残缺。
她收回眼神,开口道:“逐水,多盛两碗粥给那人送去。”
“夫人,你不必管他。”逐水语气愤愤不平。
聂七七挑眉不语,望向面前带着怒意的逐水。
上官翎鼻间漾出笑意:“逐水,夫人吩咐你,照做就是。”
“是,公子。”逐水虽然不解,却还是照做。
经过那男子一闹,人群虽然还未散去,但气氛格外沉重。
聂七七正想上前安抚,上官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他朝着她摇了摇头,自己却朝着人群走了两步。
“今日之事是华坊没有考虑周到,给各位添堵了。”说完,上官翎对着人群深鞠一躬。
人群中有人回答道:“老板,没事,这事儿不怪您。”
刚才那个差点挨揍的老人,拉住上官翎的衣袖询问道:“老板,那我们有何补偿吗?”
上官翎脸上笑意未达眼底:“当然有,华坊粥铺时间再延长两日。”
院子里,上官翎悠闲煮茶,聂七七视线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怎么了?一直盯了我好久了?”上官翎抬眼朝着聂七七望去。
“我感觉你不开心了。”聂七七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上官翎挑眉:“哦?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啊。”聂七七伸出手指,指尖戳在上官翎脸颊右侧的酒窝处,“你笑起来的时候,它没有出现。”
上官翎不由一愣,随后不禁浅笑。
他握住聂七七的指尖,眼眸幽深,询问道:“为何要帮那人?”
“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有不得人知的苦衷。”聂七七回想起那人全是破损的指尖,她觉得那人不像是无理之人。
“他让我想到了当初四处求生的自己。”她嘴角泛起苦涩,想起了当初那些在迎春楼干活儿的日子。
“不过,我比他幸运。”聂七七笑容明媚,抬眼望向上官翎。
上官翎情不自禁也被她的笑容感染。
他嘴角带着浅笑:“是吗?”
“我有你。”她回答简短。
聂七七回答只有三个字,却好似比任何字句的爱意都来得汹涌。
上官翎感受到了,这三个字里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那好像,我比你更幸运一点。”上官翎将聂七七拥入怀中,他用力抱紧聂七七,“因为我有你。”
聂七七闭上眼,感受来自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如此温暖,让人舍不得放开。
过了许久,上官翎才堪堪松开怀抱。
聂七七望着上官翎手上华坊的账册,打趣道:“我们上官公子,这次可是大出血了吧。”
“只要夫人开心便好。”上官翎面不改色。
他望着幸灾乐祸般的聂七七,故意询问道:“不过,夫人你的小金库该是存了不少银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