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七七赶紧摇头,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不想着你事务繁忙,肯定没有那么多闲时间耽误吗嘛?”
她急得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上官翎却立马收起泪光,语气挑衅:“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有的是闲时间。”
果然,就不该对这人心软。
从小到大,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栽了多少次跟斗在这张脸上了。
院子里有一把藤编椅子,那是聂七七每日晒太阳的专属宝座。
上官翎缓缓抬腿走到椅子旁边,慢慢悠悠地坐下。
瘦小的椅子衬得他格外的高大。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环抱在胸前,质问道:“来吧,如实交代,你为何要退我婚帖?”
上官翎阴沉着脸,气势凌人。
聂七七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刑部的牢狱一般,阴森又吓人。
“哪有这么多为何,想退就退了呗。”聂七七话虽然说得这般硬气,但是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我看你是确实和我没什么想说的。”上官翎眯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信号,“难不成是想和我做什么?”
“你胡说。”聂七七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唇。
上官翎起身,眼神直视她,步履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他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细语:“不然你为何要捂嘴巴?”
上官翎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拍打在聂七七的肌肤上,酥痒难耐,引得她不由颤栗。
“咚。”
院子外传来一道声响,引得两人同时侧目。
门口绿饶目瞪口呆,手忙脚乱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瓜子。
她手里动作不停,嘴上连声道歉道:“不好意思,又打扰了,你们继续。”
绿饶快速收拾好地上的瓜子后,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绿饶!不准走!”聂七七连忙将她喝住。
“小姐……”绿饶哭笑不得地看向自家小姐。
“我想吃瓜子了,来帮我嗑瓜子。”说完,聂七七快步过去,一把拉住绿饶的手腕就朝屋内走去,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见踪影。
两个人的对话固然尴尬,但是三个人的空间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上官翎干脆坐下陪着绿饶一起,给聂七七磕瓜子吃。
聂七七望着左右堆成小山的瓜子,哭笑不得。
她只好雨露均沾,将所有的瓜子仁席卷得一干二净。
上官翎望向远处的落日余晖,不禁有些疑惑,遂开口问道:“伯母呢?怎么一直没见到她呢?她不是跟你一起离开的吗?”
闻言,聂七七拿瓜子的手不由顿了一瞬。
她沉默片刻,回答道:“……娘走了。”
“走了?”上官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如今应该跟爹爹在下面团聚了吧。”聂七七语气故作轻松的解释。
上官翎瞳孔紧缩,眼中立刻染上心疼:“七七……”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如此轻松的提起这些事的。
但想来这一路上一定是走得十分辛苦。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爹娘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过过二人世界,他们肯定高兴着呢。”聂七七扬起笑容,语气调笑,却不自觉红了鼻头。
上官翎盯着聂七七眼神深邃,又带着些许湿润。
聂七七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自己强装的坚强被他一秒击溃。
她生硬的转移话题:“如今江州城形势如何?酒肆如何?柳芝如何?晓竹如何?”
上官翎也不再追问,顺着聂七七的话题继续追问:“你就不想问问我如何?”
聂七七抿了抿嘴,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然后回道:“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嘛,我已经亲眼查验了啊。”
“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上官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嘴角却带着笑意。
上官翎如他所说,果然是挺闲的。
第二天一早,聂七七才刚起床,他就在门口等候了。
“你这是干嘛啊?天天都来堵门。”聂七七打着哈欠,将门给他打开。
“除非你告诉我退婚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走的。”上官翎反客为主,先一步走到聂七七的房间。
“随便你吧。”聂七七困得要命,懒得理他。
“啊!!”突然,镜子前的聂七七发出一声悲惨喊叫。
“怎么了?!”上官翎立刻警觉。
“小姐,你怎么了?”就连柴房的绿饶都跑了过来。
聂七七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十分哀伤:“我鼻头上好大一个疙瘩。”
绿饶瞬间松了一口气,安慰道:“没事,也许是蚊子咬的,过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