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不知道给杨晖出了什么主意,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心里发紧得慌。
上官翎摸了摸她的头顶:“现在别想那么多,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都快疯掉了。”
他视线扫过聂七七胸口的伤,双手不自觉收紧,修长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聂七七一手捏住鼻子,将药汤一饮而尽。
“我们七七真棒。”上官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聂七七神情微愣:“你干嘛?”
上官翎将轻轻搂住她,掌心轻拂她后脑勺:“我一定不会让伤害你的人好过的。”
聂七七头枕在他的肩膀处,没有瞧见上官翎眼里闪过的泪光。
“知道了,可以放开我了吧。”她轻拍着他的后背。
“再让我抱一会儿吧。”上官翎声线中带着些许的鼻音。
过了半晌,聂七七视线扫过门口,她小声提醒道:“快放开我。”
“咳咳咳。”门口传来聂夫人的声音。
上官翎这才反应过来将人放开。
“伯母。”他起身将床边的位置让给聂夫人。
聂夫人故意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俩了?”
“没有伯母,我就先告辞了。”上官翎浅笑,他眼神却恋恋不舍凝望着聂七七,认真嘱咐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上官府找我。”
“好。”聂七七乖巧点头。
等到上官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聂夫人的眼泪就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滴落下来。
晶莹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水晶手串,不断散落。
“娘,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吗?”聂七七一抬头就见到自家的亲娘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慌忙抬手为她拭去泪珠。
“从小到大你都是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些苦啊。”聂夫人鼻头红红,轻抚着女儿的脸颊,“我们不要报仇了好不好,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娘,以前我不谙世事,你们带给我的世界都是美好的,不沾一丝尘埃。”聂七七笑容柔和,眼神坚定注视着娘亲,“如今也该是我为你们遮挡风雨的时候了。”
“而且这一战,也许不单单是为我自己。”聂七七想到杨晖狼子野心,不禁陷入沉思。
第二日酒肆还未开门,门口就站着一群官兵,许多凑热闹的百姓好奇地凑着脑袋往里看。
“谁是聂七七?”为首的侍卫,神情威严朝着店内的人询问道。
“是我,官爷有何要事?”聂七七缓缓走上前,脸色气色苍白。
侍卫并未答复,接着拿出明黄色的卷轴:“聂七七接旨。”
聂七七眼中闪过震惊,视线示意店里众人一起跪下。
侍卫不急不慢展开圣旨宣读:“陛下有旨,杨晖追查兰晶石有功,官复原职。”
“怎会如此?”柳芝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聂氏母女二人,偷藏禁物,心思不轨,念在老侯爷的功绩,且二人并无其他过错,暂不予追究,为表惩戒将二人驱逐出境,不得再入江州城。”
侍卫念完后,将圣旨递出:“聂七七接旨。”
原来,这才是叶晨要兰晶石的理由。
“民女聂七七接旨。”她走上前去接下圣旨。
四周民众们指指点点,讨论着各自关心的话题。
“听说她爹就是私售禁物畏罪自杀,没想到女儿也走上了这条道路。”
“不过她家的酒确实是不错,价格也实惠。”
“看来以后这酒肆又要关门啰,喝不了这么好的酒了。”
聂七七起身朝着门口深深鞠躬:“各位客官不用担心,今后酒肆还是会继续开下去,老板的位置我会让给柳芝姑娘,还望大家继续光顾。”
柳芝满是吃惊:“小七,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我不在江州城,酒肆的生意就靠你了。”聂七七扬起笑脸,拍了拍柳芝肩膀。
柳芝抿了抿唇,开口道:“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聂姑娘,还请快些收拾行李,跟随我们上路。”带头的侍卫不耐烦的提醒道。
“官爷还劳烦通融一下,这就当是请您喝酒了。”她悄悄将一锭银子塞到侍卫腰带间。
“姑娘有心了。”带头的侍卫收下银子,对着一旁的士兵道,“都去门口把守,不得有丝毫松懈。”
“那就在门外等候聂姑娘上路了。”他留下话就转身朝向门口走去。
侍卫一刻不松懈的守在酒肆门口,聂七七一行人挪至后院商议。
她嗤笑一声:“看来是我低估叶晨了,我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