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右侧的年轻男子带着微笑,朝着杨晖道:“杨大人,你作为刑部尚书哪儿有不参加的道理?”
杨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拱手回应:“离王殿下折煞微臣了,我一把年纪了就放过我吧。”
离王?聂七七之前从未见过此人。
只是听说离王样貌出众,但母族家世低微,所以离王从小被养在外邦,与皇室之人并不亲近。
背地里大家都明白他就是皇室的弃子,他的性命只是来换取两邦的和平的条件。
没想到此人居然回来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取得蛮夷信任,从而放他回来。
离王剑眉星目,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却让人感到发寒:“春闱本来就是重在参与,图个好彩头,哪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眼见两人之间气氛逐渐不对,皇上在此刻突然发话:“既然离王都这般说了,爱卿今年不妨也露一手吧。”
“臣,遵命。”杨晖虽然脸色不悦,但还是允诺了下来。
他接过箭矢,扯了扯马绳,策马朝向林子深处。
离王望向远方消失的背影,勾了勾唇角,利落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如今就只剩下皇上的贴身护卫还留在身侧。
时机到了,聂七七利落朝着他的方向赶过去。
就在她快接近时,被前方护卫一举拦下,他大声呵斥:“大胆,前方是何人,敢擅闯皇家春闱场地?”
“民女聂七七,有要事上报!”她大喊着立马表明身份。
高位上的那人声音沉稳:“何事?”
“皇上,民女要状告……”聂七七正欲开口,后方传来一道声线压过了她的话语。
“来人,抓刺客!”杨晖不知何时从林子深处返回。
他一声令下,所有带刀侍卫齐齐拔刀朝向聂七七,甚至没有人在意身后的皇帝陛下。
皇上缓缓开口,言语中藏着不怒自威:“杨爱卿,这是何意?”
杨晖并未在意,拱手禀告:“皇上,微臣这是为陛下的安危着想。”
“聂七七?为何名字这般耳熟。”离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从不远处骑马归来,马背上还载着许多野兽的尸体,鲜血顺着马的腿腹缓缓流下。
“启禀皇上、离王殿下,此女乃是罪臣聂远之的女儿,聂七七。”杨晖一句话就将聂七七身份定下。
“你胡说,我爹是清白的。”聂七七怒目呵斥。
杨晖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凡事都要讲证据,你如何证明你爹是清白的?”
“我有……”聂七七正欲呈上证据。
她动作刚到一半,口中的声音却被剧痛打断。
聂七七往胸口处望去,一支箭矢贯穿她左胸的地方,箭矢上面的绿色彩条正是所属杨晖阵营。
她万万没想到杨晖居然猖狂到如此地步,当着圣上的面就已经无法无天。
离王眯着眼,视线扫过聂七七:“刑部尚书,皇上都还没发话,你就敢动用私刑了?”
聂七七喉咙翻涌着血腥味,声音被鲜血模糊了字眼:“皇……上。”
杨晖见她还想挣扎,立刻开口道:“皇上,此女居心叵测,恐怕意图不轨,还请皇上交与我,我定秉公职守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
“皇……”聂七七挣扎着朝着前方爬去。
皇上瞥了一眼地上的她,似有所不忍。
“那就依爱卿所言吧。”他留下这句话,便起身策马离去。
聂七七不敢置信当今圣上居然会如此助纣为虐。
她指尖用力抓住地面,最后望着消失的那道黑色身影,意识模糊瘫倒在地。
“噗——”
一通冷水朝着聂七七迎面而来。
她突然被一激灵,整个人从昏迷中逐渐转醒。
聂七七努力睁开眼睛,水珠滚落到眼里,刺痛了她的视线。
昏暗的房间,左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没猜错的话,她一定是被杨晖弄到了刑部大牢里。
“醒了?”杨晖从黑影里走上前。
“你想干什么?”聂七七沙哑着嗓音,她刚想动胸口处就传来一阵钝痛。
她才发现自己四肢都被铁链固定在木架上,十分狼狈。
杨晖缓缓从胸口拿出账册,当着聂七七的面一页页撕掉,再扔到一旁的火坑之中。
橘红色的火苗像是一条巨龙,席卷过纸面后翻起星星点点火光,风卷残云后一切归于灰烬。
“你就这些能耐?”聂七七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地望着他做完一系列动作。
“你当我看不出,你这是本假账册?”杨晖缓缓走到聂七七的身前,将一张宣纸摆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聂七七抬眼扫过纸上的内容,双眸染上猩红。
她朝着杨晖怒吼道:“你这是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