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七七带着满眼疲惫回到酒肆。
可她刚跨入院子,就被早起的聂夫人抓了个正着。
“七七?这么早你怎么从外面回来?”聂夫人瞧见门边的女儿,不觉惊呆了下巴。
以自己对女儿的了解,这个时辰她通常都还在被窝里熟睡。
“我,呵呵……”聂七七只能尴尬笑笑。
聂夫人察觉到自家女儿眼底的乌青,眼神露出担忧,不禁关切道:“你这脸色这么差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伯母昨晚她在我那儿睡的。”上官翎从聂七七身后走出,神情十分淡然。
聂夫人眼神来回扫视二人,捂住嘴惊呼道:“你们?!婚都定了,这些事不急于一时。”
聂七七一见聂夫人的神情,就知道她又胡思乱想了。
她赶紧打断道:“不是,娘,不是这样的,你别瞎想。”
聂夫人鼻间笑声溢出:“你怎么知道我瞎想了?”
“昨天我把房间留给柳芝了。”聂七七连忙解释道。
“柳芝?”聂夫人神情疑惑。
“聂姨,多有打扰了。”柳芝听到屋外的动静,刚一打开门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聂夫人知道了前因后果后,表情了然。
她望着二人询问道:“那以后你们?”
聂七七立刻回答:“我当然还是回来住。”
聂夫人看了眼一旁的上官翎,眉头轻蹙,表情很是为难:“我们这个小院子哪儿有这么多房间?就连晓竹的房间都是柴房改造的。”
聂七七想起自己还酸痛的手腕,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去跟上官翎住一起。
她挽住聂夫人的手臂,语带撒娇:“挤一挤不就有了,我跟娘你住不就好了?”
聂夫人连忙摇头拒绝道:“没有,住不了一点,你还是跟阿翎回去吧。”
“娘!”
聂七七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自己的亲娘如此狠心。
上官翎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接上一句:“多谢,伯母。”
这下聂七七心中的委屈突然上涌。
她红着眼眶,声线低哑:“这还没嫁出去,你就不要我了吗?”
当娘的哪里看的了女儿这副模样。
聂夫人当即搂过聂七七,眼里满是心疼地安慰道:“怎么会?当然是和你说笑而已,我们七七永远是娘的心肝宝贝。”
在聂夫人看不见的时候,聂七七抬头对上上官翎的目光,眼眸中满是胜利的喜悦,不见一丝刚才的惆怅。
上官翎只是浅浅勾着唇角,没有拆穿她的诡计。
他也担心要是真的住在一起,两人都睡不了一个整觉了。
深夜,酒肆打烊后,整个院子都显得格外冷清。
柳芝推门而进,就见到坐在桌案边的两人。
一人悠闲泡茶,一人百无聊赖嗑瓜子。
柳芝望向屋内见只有二人,便询问道:“怎么不见晓竹呢?”
聂七七摇了摇头,嘴里还忙着嗑瓜子。
今日几日晓竹总是神出鬼没,聂七七好几次去找他房间都空无一人。
“他和溯风一起去查叶晨去了。”上官翎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抬头回应道。
闻言,聂七七也转头望向他。
她满脸疑惑:“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呢。”上官翎回道。
聂七七正欲开口,刚好门外溯风和晓竹二人调查归来。
“公子,属下查到……”
溯风正要开口禀告,却被一旁的晓竹打断。
他兴高采烈走上前:“姐姐你猜,我调查到了什么?”
溯风望向晓竹的眼神带着无奈。
“你查到了什么?”聂七七顺着他的话头问下去。
“这个杨晖其实年轻时就是靠着自己的容貌搭上了贵夫人,为了爬上高位,他抛妻弃子。”晓竹眼神中充满鄙夷。
溯风在一旁补充道:“这么多年,此人野心越来越大,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聂七七总觉得这个故事听来有些耳熟。
晓竹勾起嘴角,故作玄虚问道:“更有趣的是,你猜他弃的那个子是谁?”
聂七七心中莫名浮现了一个名字:“是谁?叶晨?”
他继续解答道:“杨晖有个孩子,说来也是巧了,名字叫杨晨。”
“杨晨?”上官翎疑惑。
聂七七双眼微眯,看来果然和她心中想的一样。
溯风立马接上自家公子的问题:“叶晨原名就是杨晨,进入迎春楼后改名叶晨。”
上官翎继而询问:“他二人互相知道这事儿吗?”
溯风摇头:“这个不确定。”
聂七七开口道:“但是我猜测杨晖也许是不知道的,但叶晨那就不一定了。”
以她之前观察到二人的对话,杨晖并不像是知情的样子,反倒是叶晨对杨晖有种莫名的厌恶感。
溯风道:“杨晖膝下无子,听说他早年一直找寻偏方无果,甚至派人去寻过杨晨,但始终未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