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前放浪不羁的上官二公子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聂七七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二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聂七七差点没压住上扬的嘴角,“对了,娘亲那边我得去看看她。”
赶紧趁二人还没反应过来,连忙就逃出了屋内。
她才刚到主屋门口,就见到自家娘亲和晓竹,两人坐在桌前津津有味的嗑着瓜子,嘴里还振振有词。
“说实话,叶老板虽然貌美,但阿翎的容貌也并不输他,何况二人还是青梅竹马。”聂夫人满脸愁绪,手里拿着两颗瓜子在比划。
聂七七没猜错的话这两颗瓜子,分别就是叶晨和上官翎吧。
“难选,真难选。”聂夫人看着两颗瓜子左右为难,她将瓜子都要盯穿了,最后闭眼心一横,扔掉了另一颗。
她转头询问一旁嗑瓜子的人:“我支持阿翎,晓竹你呢?”
“那我就支持……”
晓竹话还没说完,聂七七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坐到两人中间,目光投向晓竹:“你支持谁?”
晓竹先是愣神片刻,随即立马回答道:“我当然永远支持姐姐你。”
少年剑眉星目,眼神里盛满了真挚。
聂七七鼻尖溢出一声轻笑,揉了揉他脑袋:“好,就知道我们晓竹最好了。”
“张家父子双双毙命,也算是我对紫玉,对你也有了交代。”她望向晓竹的眼神中,不禁染上了几分怜惜,“如果当初她不是为了帮我偷令牌,也不至于丧命。”
“姐姐,我阿姐向来精明且惜命,除了我之外,她绝不会干亏本的事。”晓竹对自家的阿姐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眼底笑容温柔,嘴角却带着苦涩:“所以,想来必定是因为我吧。”
“晓竹,不管是再选择多少次,我相信你阿姐都会无数次选择你,而你亦如是。”
聂七七望向晓竹,目光坚定:“所以,既然我们活下来了,就有活下来的人要去做的使命。”
晓竹抬头回望着她,开口道:“姐姐,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聂七七点头。
两人来到河边,微风卷起水面的层层波澜,略带些许的湿润拂过面庞。
晓竹垂眸,眼中满是温柔,注视着怀中的白瓷坛。
他柔声细语,朝着那坛瓷瓶喃喃细语:“阿姐,你的仇人已死,我的病也已经痊愈,如今还托聂姐姐的福,习得一身武艺。”
“现下我也有了自己的家人,阿姐不用担心我了。”
聂七七将手搭在晓竹肩上,脸上笑意温暖:“紫玉姐姐你放心,晓竹会是我永远的家人。”
晓竹走到河边,打开白瓷坛的盖子,里面灰白色的骨灰随着河风洋洋洒洒飘落在水面上。
“阿姐你说过,你这一辈子最希望能得到的就是自由,如今希望这条河流能带你去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做着最后的道别:“阿姐,再见了。”
“紫玉姐姐,再见。”聂七七望向湖面上缓缓飘走的灰色粉末,眼中染上泪光。
从前叶晨都是白日来酒馆喝上两杯,到了迎春楼忙碌之时又回去,可近些日子,这人从早到晚,生生坐到聂七七打烊了,才堪堪回去。
“我说叶大老板,你迎春楼的生意是不做了吗?天天守着我这小酒馆作甚?”聂七七语气无奈。
“他们不也守着吗?”叶晨指着旁边两桌子人。
起初上官翎见叶晨日日献殷勤,也天天凑着来。
然后叶晨带着柳芝,上官翎带着上官霄,赵云盛带着赵云溪,活生生凑了三桌子人出来。
聂七七长叹一口气:“你们这是干嘛呀?”
赵云溪笑容灿烂,回应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来照顾你生意的啊,姐妹。”
“谢谢你啊,姐妹。”聂七七皮笑肉不笑。
三桌子人,可能也就赵云溪一人别无用心,缺心眼子。
算了,随这些人去吧,只要不耽误自己做生意,他们人傻钱多,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迎春楼一桌、上官家一桌、赵家一桌。”晓竹从左到右点了点数,忍不住悄悄问道,“姐姐,这是个什么阵仗?”
“财神爷们给我们送钱来了。”聂七七回道。
酒过三巡,赵云盛已然坐不住,步伐虚浮地走向迎春楼那张桌子。
“柳芝姑娘,我想好了,我愿意娶&……&。”
赵云盛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霄一把捂住了嘴巴。
“赵家兄弟,你怕是喝醉了,莫要说胡话。”他笑眼弯弯,放在赵云盛嘴上的手却捂得十分严实。
“我没有&……&。”赵云盛刚挣脱的手,又重新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