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抬手抹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也跟着红了眼眶:“明明是我先找到你,我却保护不了你。”
她摇头道:“没有,叶晨,你将我保护得很好。”
两人被上官翎送回了聂七七的酒肆。
赵云溪把了把聂七七的脉象,忍不住朝她唠叨起来:“你说说你,非要以身试险,还好我医术高明,软骨散可是慢性毒药,姐妹你不要命了?”
“这不,你又可以拿我精进医术了不是?”聂七七调笑道。
赵云溪忍不住翻了白眼:“你这点毒没什么难度,叶晨身上的毒才是真正的挑战。”
聂七七神情一愣,轻蹙眉头:“叶晨怎么了?他不是和我一样的吗?”
赵云溪摇头:“非也,他身上除了软骨散,还有另一种毒极其的霸道,看脉象他那毒像是下了很久了,但是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也不让我为他诊治。”
“叶晨在哪儿?”聂七七询问。
“在晓竹的房间。”赵云溪回答。
“七七你去哪儿?”赵云溪看着起身就往外走的聂七七,在背后喊道。
“去找叶晨。”
说完聂七七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门边端着药走来的上官翎。
上官翎望向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神情落寞。
“哎,任重而道远啊。”赵云溪拍了拍他肩膀,叹着气走了出去。
聂七七来到晓竹的房间,正好碰见了坐在床边发呆的叶晨。
他此时穿着晓竹的衣服,淡绿色的男子装束,少了以往的那抹妖娆的红色,多了些少年人的模样。
叶晨听到脚步声,朝着门口望去。
他见来人是聂七七,嘴角淡淡勾起。
“你身体如何?”聂七七关切问道。
叶晨话语带着轻松:“已无大碍。”
“骗人,赵云溪都跟我说了。”聂七七一下戳穿了他的谎言。
叶晨神情一愣,随后又无奈一笑。
聂七七开口询问:“你为何会中其他的毒?”
“不知道你还记不得记得我曾说过我爹娘的事?”叶晨反问。
聂七七肯定点头:“自是记得。”
叶晨眼神望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为了方便我一直以女子的身份在迎春楼生活,直到我十六岁那年,迎春楼上任老板发现了我是男子,意外的是她并不生气,反倒对我极其好,我以为我遇到了好人。”
“但我却偷听到她与姘头的龌龊想法,二人将我迷晕,醒来时,奋力反抗中我也失去了男子的身份,可那二人也因此丧了命。”
“难怪那日……”聂七七想起了洞穴里张少爷的话,但又觉得不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叶晨并未在意聂七七的冒犯,继续道:“从那以后我便清楚知道只有变强,方能保住性命。”
“那时候迎春楼暂时无主,于是我与碧影阁阁主交换条件,他助我稳固迎春楼老板的位子,我为他所用。”
他望向聂七七,眼中带着苦涩:“从那时开始我就服下毒药,而碧影阁会每月给我送一次解药。”
难怪之前在迎春楼时撞见了叶晨吐血,想必那时刚好是他毒发之时。
聂七七神情认真,朝着叶晨郑重道谢:“谢谢你那日保护我,叶晨。”
“你我不必言谢。”叶晨想听到的远远不止‘谢谢’二字。
叶晨欲言又止:“小七,我……”
聂七七双眸染上疑惑:“嗯?”
“我。”叶晨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时,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该吃药了,聂七七。”
屋内的二人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口。
门口上官翎手上端着药腕,面上看起来有些怒气。
他大步流星走到两人之间,先是将药小心翼翼递给了聂七七。
上官翎语带柔情:“趁热喝。”
再对上叶晨之时,脸色有些僵硬:“喏,你的药。”
“多谢。”叶晨并不计较,柔声答谢。
聂七七抬头将药一饮而尽,整个五官都快皱成了一团。
“哇,这药也太苦了吧!”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早就帮你准备好了饴糖。”他眼眸闪过狡黠,不慌不忙将糖从袖口拿出。
“你有不早说,你故意的吧。”聂七七一把将其抢过,快速吞下。
白色的糖霜染上了她的唇角。
“小七,你嘴角。”叶晨用手指了指他的嘴角,柔声提醒道。
聂七七一下反应过来,正准备抬手抹掉。
谁知被上官翎抢先掰过了脑袋,他指尖划过她的嘴角。
一切的动作都无比自然。
他余光瞥见一旁的叶晨,又开口道:“你出来下,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