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伊眉接过竹叶青酒,一脸嫌弃地放在鼻前嗅了一番,都还未尝其味道,就开口贬低道:“这闻名江州城的竹叶青酒,也不怎么样嘛。”
“天!这是什么味道啊?”聂七七捏着鼻子朝着徐伊眉走去。
徐伊眉闪过惊讶:“聂七七?”
她一张嘴,聂七七使劲儿立马用手扇风:“许久不见,徐小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你休要胡说!你怎么会在这儿?这酒馆怎么什么人都生意都做啊?”徐伊眉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四周怒喊。
聂七七拍了拍她肩膀:“真不巧,这间酒馆的老板就是我。”
谁知徐伊眉冷笑一声,开始恶语相向:“呵呵,如今不在迎春楼伺候男子,倒是做上生意了。”
聂七七脸一下冷了下来,看向徐伊眉的眼神像是带着寒霜利剑。
然而徐伊眉越发蹬鼻子上脸,话语越发过分:“这酒馆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挤掉了华坊众多老商户,莫不是那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就是不知道这脏人做出来的酒,是不是也一样脏?”她手腕朝下翻,将竹杯里的酒缓缓倾倒在地面。
晶莹剔透的酒水,顺着地面蜿蜒流淌到聂七七脚边。
徐伊眉语气中带着挑衅:“我听说华坊那坊主年纪应该不小了吧?你喜欢这一款?”
聂七七眯着眼看着洒落的酒水,脸上神情不怒反笑:“徐伊眉,我如果没记错,徐家应该也是华坊的老客户之一,你这样诋毁坊主,看来以后你家生意是不想做了吗?”
徐伊眉望向四周的人群,才惊觉自己的失言:“坊主自然是看不上你这样的女子,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那看来你承认污蔑我啰?”聂七七抓住她语言里的漏洞。
“哼!”徐伊眉无话可说,只能负气而去。
聂七七冲着那道离开的身影喊道:“徐小姐,你还没回答呢,怎么走了?”
此话一出,远处徐伊眉的背影消失得更快了。
收回视线,聂七七露出满意的笑脸。
一旁的晓竹和吴歌都被自家老板的战斗力折服了,连连竖起大拇指。
聂七七回到后院,目光瞥过半掩着的窗户,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伸手推门,果然上官翎已在屋内桌边坐定。
她正欲抬脚进门,身后就传来了自家娘亲的声音。
“七七,你试试这衣裳的尺寸如何?”聂夫人走上前,将手里大红色的喜服塞到聂七七手中。
“什么衣裳啊?”屋内上官翎搭话。
聂七七立马将衣服藏于身后:“没什么!”
“阿翎?”聂夫人没想到女儿屋内还有人在,表情有些尴尬。
“聂伯母。”上官翎倒是十分淡定,从容起身朝母女二人走去。
眼见上官翎就要过来了,聂七七一边偷偷把衣裳塞回娘亲手中,一边对她使眼色:“娘,你不是说你还有事要忙吗?”
聂夫人十分聪慧,一个眼神就明了:“哦哦,对,对,我要去忙了,不打扰你们商谈要事了。”
见娘亲走远,聂七七才松了一个气,谁知抬眼就看到上官翎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干嘛?”聂七七心虚道。
上官翎挑眉,环抱手臂:“你很不对劲。”
“哪有?”
聂七七快步走到桌边,转身一看,门口那人还在眯着眼打量她。
她无奈苦笑着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前些日子,我见到了华坊坊主。”
“哦……是吗?”上官翎身子一僵,脚下步伐虚浮。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聂七七的反应,询问道:“那你瞧着这坊主如何?”
聂七七摇了摇:“不知道,我没见到他容貌如何,他一直都带着帏帽。”
“而且全程没有说话,我真怀疑他是个哑巴。”她微蹙着眉头,脑海里回想着那道黑色身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上官翎,“但坊间传闻他是个糟老头儿。”
“噗——”正在喝茶的上官翎,一下没控制住化身为喷泉。
聂七七慌乱之下掏出手帕递出去:“你没事吧,赶快擦擦。”
上官翎接过手帕擦了擦弄湿的衣襟。
等他回过神,视线落在手中的手帕之上,双眸中的神情意味不明。
他指尖捻起手帕的一角,似笑非笑问道:“这怕不是你的手帕吧?”
“这当然不是我的手帕,我怎么会用这么丑的素色帕子?。”
聂七七的表情一身正气,让上官翎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