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上官越宇这迟来的关切,聂七七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伯父,不知可否问您一句?”她抬头目视着上官越宇。
“那是自然。”他回应道。
上官翎自觉走开,让留出空间给两人谈话。
聂七七目光灼灼:“当初我爹出事时,您为何迟迟未出面?”
聂远之与上官越宇两人本就是少时同窗,虽然成家后逐渐走远,但是也算是颇有交情。可自聂家出事后,聂七七来上官家也不算少数,每每都不曾遇见他也实属蹊跷。
本来聂七七也习惯了这人情冷暖的变化,可是上官越宇突然间的关切,竟一下子唤起她心中的万般委屈。
面对聂七七的质问,上官越宇解释道:“当时,我已经尽全力周转,但我一介商户,哪怕财富抵国,但始终手上无权。”
“我自是无颜面见你母女,只能托阿翎照顾好你们俩。”
难怪今日见到聂七七的出现,上官越宇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话都说到这份上,聂七七也顺势给了他一个台阶:“我到时在溪东开了酒铺,若是有机会伯父肯赏脸,那便是我的荣幸。”
“那是自然,我一定去捧场。”上官越宇自是点着头答应下来,他目光扫过聂七七腰间,眸中染上诧异,“等等,这玉佩是阿翎给你的?”
聂七七点头。
“罢了,阿翎长大了。”上官越宇摆摆手,转身离去。
溪北的小院子里,三人收拾着行囊。
聂夫人站在门口感慨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
“是啊,我也舍不得我的小柴房。”晓竹恋恋不舍望向自己的房间。
聂七七疑惑地看着门口伤怀的二人:“你们俩干嘛?既然这么舍不得,要不我们不搬走了?”
“不用。”
“别!”
二人立马拒绝。
聂七七饶有意味问道:“怎么这会儿舍得了?”
晓竹笑容讨好:“谁不想要过好日子呢?再说,这次好不容易可以不睡柴房了。”
聂七七新店的位置故意挑选在离华坊不远的地方,拐个街角就到了。
这店铺租金虽然是贵点,但后方还带了一个小院子,不仅可以存放酒品,还顺带解决了三人住宿的问题,其实想下来也是合算的。
所以聂七七当时立马就决定了下来。
三人到店后放下行李,立马开始清点着店里的物品,以便明日开业。
“上官哥哥不是说好今日来帮忙的吗?”晓竹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转头问聂七七。
“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她也奇怪,上官翎向来十分准时。
聂七七朝着门口张望,却发现拐角处有位灰衣男子在不远处打量着店里。
直到聂七七眼神与其对视,才缓缓地走上前来。
走到近处后,她才认出此人就是那日宴会上帮自己说话的那位。
聂七七正想打招呼,那人却犹疑着开口:“你是远之的女儿,聂七七吧?”
“您是?”在她的记忆中,并不认识这位长辈。
“我是杨晖,远之兄的旧识。”那人连忙解释。
聂七七转头望向娘亲,见她也是一副不明情况的神情。
这时,店外传来一声惊讶。
“杨兄?你怎会在这儿?”门外上官越宇快步上前招呼着杨晖。
杨晖眼中闪过吃惊,随即又拱手回礼:“上官兄,好巧。”
“你爹怎么来了?”聂七七对着一旁的上官翎悄悄私语。
上官翎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我爹非要和我一起来看望你们。”
二人的小动作落入了上官越宇眼中,他开口道:“是我非要跟着阿翎来的,你们不介意吧?”
聂夫人放下手中的抹布,赶紧上前迎接:“怎么会介意?”
她眉眼中满是欣喜,随即又热情邀约:“既然如此,都是远之的朋友,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那就麻烦嫂子了。”杨晖倒是毫不客气,一口答应。
上官越宇拱手道谢:“多谢,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那我去准备饭菜。”说着聂夫人就往后厨走去。
聂七七瞳孔紧缩,赶紧对着晓竹使眼色。
一旁的晓竹心领神会,赶紧上前拦住聂夫人:“聂姨,还是我去吧!”
两人互相争夺了几番,最后终是聂夫人败下阵来,妥协答应去帮晓竹备菜。
聂七七此刻终于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让她娘亲去做饭,明日这酒馆也不用开张了,估计全上医馆去了。
不愧是晓竹,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顿饭。
饭桌上,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聂七七打量着杨晖,内心的戒备始终放不下。
聂夫人作为主人家,自是要先开口:“大家动筷吧,寒舍招待不周,烦请多多担待。”
“嫂子,哪里的话。”杨晖道。
聂七七微眯着眼,笑容客套:“不知杨叔今日来,是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