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身为长子定是有许多要事在身。”柳芝眼神中闪过片刻失落。
聂七七叹息道:“姐姐,你既然如此在乎那人,你何苦又要将他推开呢?”
“许是我太懦弱了吧,见过了太多楼里姐妹的结局,大抵不过如此,有情人终成怨侣。”柳芝眼眶泛红,侧过头去。
聂七七几欲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姑娘,你还记得我吗?”一位身穿青黑色麻布的大汉走到摊位前,笑容憨厚询问道。
“你是?”聂七七迎上前去,觉得他十分眼熟,又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突然间她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第一个品尝的大哥。”
“对!”大汉欣喜点头。
“我叫胡豪,在溪北后街有个小餐馆,上次尝了你酒,十分不错,便想着跟你合作,在我店里也卖一卖你这酒。”大汉提出他的想法。
“好啊,胡大哥,您尝一下这是我们的新酿的竹叶青酒。”聂七七赶紧将酒杯递上去。
那位大汉接过酒杯,浅尝一口,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他接着问道:“好酒,好酒,妹子你这酒有多少?”
“我这大概还有二十坛。”聂七七回答道。
“那给我先来个十坛先。”大汉豪气开口,掏出银子一并给了聂七七。“妹子,我先弄几坛回去试试,要是卖得好,以后可得给我个好价格啊。”
“好,那是自然。”聂七七见他如此爽快,便也一口答应下来。
她转头对晓竹吩咐道:“晓竹,你去院子里拿十坛酒,然后帮这位胡大哥一起送回他店里。”
“好嘞。”晓竹立马应答。
这新颖的‘竹筒酒’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州城,甚至有溪东的人为了好奇专门跑到溪北来尝这一口竹叶青酒。
溪北老房子前的酒摊子,在整个江州城可谓一时兴极。
不料树大招风,溪北这个地方大多人生活窘迫,许多人也见不得人好。
前些日子还无人问津的酒摊,如今客人络绎不绝,如日中天,难免遭人嫉恨,惹上口舌是非。
“小姑娘家家,不好好待在家里,出来卖酒。”
“一看就是生了一副狐媚子的样子。”
酒摊前一对老夫妻,一直在旁朝大伙儿嚷嚷着。
前几日,聂七七见这夫妻甚是可怜,顶着冬日风雪还要在街头杂耍卖艺,最后也没有几个行人驻足。
于是她想着端两碗酒,给两口子暖暖身。
谁曾想他们见聂七七好说话,就又央着她给了一坛酒。
没想到二人转头就将酒给低价卖给别人,害得聂七七的老顾客纷纷来讨说法,她只能一一解释再赔礼。
没想到这老俩口倒好,像是赖上了她一样,又来求酒。
遭到聂七七一口回绝后,这两个无赖便隔三差五跑到酒摊边上造谣。
“后街的胡大汉时隔几日就来一趟,指不定这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那老头张口就来,正巧被刚出门的聂夫人听见。
“你说什么呢!说话放干净些,我女儿清清白白挣的辛苦钱,岂容你在这儿污蔑!?”聂夫人情绪激动,朝着两人吼道。
老婆子也帮着说道:“谁知道她还清不清白,日日抛头露脸,毫不知羞!”
“你!”聂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聂七七朝一旁使眼色:“晓竹,你扶着我娘进去休息。”
“娘,你放心,没事。”她又宽慰道。
聂七七本来见他们可怜不想过多计较,想着他们闹个几天便走了。
如今,看来是不管不行了。
她娘亲一向讲理,哪是这两个无赖的对手。至于,对付恶人,自然要要比他更恶。
聂七七笑里藏刀,走上前去:“二位可知妖言惑众者,按律法当夷三族?”
老头闻言眼中带着心虚,但还要强装淡定:“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妖言惑众?”
“我来来往往的客人们,以及你们口中说的与我有染的胡大汉都是证据。”
“我见你们二位是老者,不想过多追究,但如若欺人太甚,必遭恶果。”
聂七七抽出腰间的匕首,在衣袖上擦拭了一下。
匕首的锻面锋利,泛出冷光,让人望之生畏。
老两口见势不对赶紧改口:“是我们弄错了,弄错了,姑娘你人美心善,就别跟我们两个计较了。”
“还不快走,你个死老头子。”那老婆子赶紧扯着老头落荒而逃。
“搞定。”聂七七双手插腰,眼中洋溢着得意。
身后响起鼓掌声。
“好久没见我们聂大小姐这副彪悍的模样了。”
聂七七转头就看见从角落里走出的上官翎。
她问道:“怎么?看戏看得可还过瘾?”
上官翎轻摇手中折扇。
“十分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