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你叫。”上官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再次强调。
他本就漂亮的五官此刻皱着眉头,红着脸蛋,嘴巴微微撅起,让人怎样都生不起气来。
聂七七见他如此‘可爱’的模样,鼻尖不由得溢出一声轻笑:“我不是从小都这么叫的吗?那我叫什么?”
上官翎眯着眼似乎在认真思索,嘟着嘴道:“那……那你随我叫。”
“叫大哥?”聂七七试探着开口。
“嗯。”上官翎点头,倒是答应的干脆。
聂七七拍掉脸上的手,歪着头瞪着面前的人:“上官翎,你莫不是想占我便宜。”
“反正迟早都要改口。”上官翎虽然是醉了,思路倒是清晰。
“谁说要嫁给你了!”聂七七又羞又气,别过头去。
上官翎双手捧着聂七七的脸,声音暗哑:“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
聂七七的脸颊感受到来自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她凝望着那双漆黑的眸子,不觉得就被吸引了进去。
此刻,她有些许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喝醉的那人。
温热的呼吸,携着酒的醇香扑打在聂七七的面庞。
她缓缓闭眼,唇上传来轻柔的触感,一触即逝。
下一秒,肩上传来一道重量。
“?”
聂七七缓缓睁眼,却发现他已经睡了过去。她哭笑不得,只有将人扶到床上去。
她用指尖慢慢描摹过他的眉眼,又在他右侧酒窝处轻点。
聂七七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呼吸均匀的上官翎,嘴角忍不住勾起淡淡浅笑。
片刻后,她将被褥替他盖好,又起身往屋外走去。
明月高悬于夜空,散发出淡淡的流光。
柴房门边,晓竹望着月亮正出神,背影萧瑟,双眸中充满着寂寥与哀伤。
他察觉到脚步声,转而望去。
看清来者何人后,晓竹转而露出乖巧的笑容:“姐姐。”
聂七七点头回应,她坐到他的身边:“你今日去溪东可有何收获?”
晓竹回忆着白日之事,对聂七七交代道:“我去看了许多的铺子和房屋,他们给出的租金都太贵了,最便宜的那间店铺在溪东的一个拐角,地段很差,可是都敢叫一百两银子。”
他叹气又道:“而且老板分文不降,说是溪东的屋子根本不愁卖。”
聂七七闻言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自是知道溪东房屋,寸土寸金,只不过也确实没料到有这么的离谱。
“说实话,姐姐,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去溪东那种繁华的地方。”
晓竹眼神中带着迷惘,如同丢失了方向的孩童:“姐姐,人与人的生活差距真的能有这么大吗?”
他从小跟着紫玉在迎春楼长大,又因为身体的原因基本都呆在东苑,紫玉也将他保护的很好,与外面的花花世界隔绝的一干二净。
“我相信每个人来到这世间,都是自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聂七七摸着他的头安慰道,“晓竹,专注自己的路,不要被别人的生活迷惑双眼。”
他抬眼朝着天空望去,不知道是在遥望那轮明月,还是在想念那位再也见不到的人。
聂七七察觉了他的沉默,她嘴角笑容苦涩:“晓竹,你真的不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你?”晓竹收回视线,朝她望去。
“你阿姐……”聂七七话到嘴边,却不忍再说下去。
“我阿姐,我还不了解吗?永远把我看作第一位,她救你不错,但实则为了我。”面前的少年回想起他的那位阿姐,脸上笑容恣意,“她要是不情愿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迫她。”
聂七七望着他的笑脸,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少年像是察觉她的心事,继续说道:“小聂姐姐,若是你真觉得有愧,就多赚点银子,将我养得好一些。”
聂七七终于笑了出声,她点头道:“好,我一定努力赚银子,将我们晓竹养的白白胖胖。”
清晨一早,聂七七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
她明明记得昨日将上官翎扶到床上后,她回到房间弄了一会儿酒方子,然后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啊?
聂七七朝着桌边望去,那抹熟悉的身影果然趴在那儿。
她正想起身,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七七,起床了吗?晓竹已经将早饭弄好了。”聂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趴在桌上的上官翎‘噌’一下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