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七七微微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紫玉姐你尝试着画下来,我能认出来的,没事。”
“好。”紫玉点头答应。
她拿起笔,皱着眉头,表情认真在纸上涂涂画画。
片刻后,紫玉放下笔,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
闻言,聂七七面带喜色走到一旁,她视线掠过桌面上紫玉的‘大作’,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僵硬。
她保持着镇定,仔细将画瞧了瞧:“挺不错,画风独具一格。”
“别安慰我了。”紫玉看着画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你说实话吧。”
“想听吗?”聂七七眼神真挚。
紫玉闭眼点头,脸上神情视死如归。
聂七七诚实回答:“这像是被中间被啃了一口的烧饼。”
两人目光交汇,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要不我描述,你来画?”紫玉提出另一法子来。
放下手中的笔,聂七七歪着头眯着眼,看着自己刚刚画出来的‘画作’。
紫玉在一旁表示肯定:“这次不像烧饼了。”
聂七七霎那间眉眼展开:“真的吗?”
“倒像是一个荷包蛋。”
两人无奈对视一笑。
紫玉盯着自己的画作,感慨道:“要是我画技能有柳芝一半就好了。”
聂七七拍了拍脑门:“对啊,忘了这事了。”
“走。”她拉起紫玉就往门外走去。
柳芝握着画笔的手指,如春芽般细嫩纤长。
她柳叶弯眉,眼如秋水,双眸全神贯注在眼前的纸面上。
不过须臾,就将她们所描述的细节画了下来。
柳芝放下笔,将画纸放于二人眼前:“画好了,你们看看,是不是这样。”
白色纸面上的墨色玉珏,形似圆环,左龙右虎,围绕环身。
“对对,就是这样,一模一样。”紫玉激动地点着头。
聂七七也忍不住赞叹道:“柳芝姐你也太厉害了!”
柳芝颔首浅笑。
聂七七小心翼翼将图纸收进怀中,又抬眼看向柳芝:“柳芝姐,可否单独说两句话?”
柳芝眼神中带着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紫玉心领神会,离开房间时还将门为二人带上了。
“不知你有何事?”柳芝率先开口。
聂七七思索了片刻,还是打算如实告知:“其实,我那日不小心撞见了你与霄哥哥的对话,也得知了你二人的故事。”
柳芝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不知当初……柳芝姐姐是为何当初不告而别?”聂七七观察着柳芝的脸色,生怕自己哪一句话惹得柳芝不悦。
只见柳芝面色苍白,眉眼皱起,像是沉浸在回忆里,久久没有应声。
聂七七见她脸色不好,又补充道:“我知道这样问也许太过冒昧,但是姐姐如果你移情别恋的话,至少需要给他一句解释。”
“我……”柳芝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如果是别有苦衷,那更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不要白白错过才好。”聂七七劝说道。
柳芝眼眶泛红,声线略带哽咽:“我当初不是没有等他,是别无选择。”
聂七七抓住柳芝衣袖,眼神里充满焦急:“那你为什么不和霄哥哥相认,他又不是那种顽固迂腐之人,只要你说出苦衷,他一定会理解你的。”
柳芝摇头,苦涩一笑,眼神却暗了下来:“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要让他知道。”
“阿霄,他太好了,好到我自知不可高攀,更不愿意去成为他的累赘,也舍不得旁人因为我对他指指点点。”
聂七七反驳:“旁人何故指指点点?姐姐清者自清。”
“纵使在清澈的水流,哪怕滴入一滴墨,也再不能称之为清泉。”
“他虽然不在意,但是我不愿做他人生的污点。”
“况且我和他原本家世就不登对,以前我还能用身家清白当作骗自己的理由,如今我入了这楼里,我自知已不是他的良人,但我也绝不愿看他另娶她人。”
“与其如此,还不如形同陌路的好,也省得今后两相生厌。”
“这是我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了。”柳芝泛红的眼尾中透露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明眸含泪,叫人看得心里发酸。
柳芝字字真切,始终不愿将当初不告而别的缘由告知,聂七七也不好再去细问。
离开之前,只是她最后问了柳芝一个问题。
“可如今你都衣食无忧了,为何不干脆离开迎春楼?”
“离开谈何容易。”
柳芝轻叹:“人言可畏,欺我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