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某女子从小目似蒙纱,识不清身边的珍品。”上官翎话中意有所指。
聂七七目光被前方的彩色珍珠手链吸引住。
手链上的颗颗珍珠虽然体量不小,但其形状怪异干瘪,而且其色泽像是被浸泡在各色的染缸里一般,虽然颜色丰富,但光泽暗淡。
不过这满屋子的缤纷色彩,像是突然点亮了聂七七脑海深处的记忆。
这些物件怎么好似格外眼熟?
对了,这幅画不就是她十岁时在华坊看上,最后被上官翎抢走的那幅吗?
那条手帕是她十二岁在溪东集市摊贩上看上的,最后也被他抢走了。
这条珍珠手链是她十五岁时第一次在华坊竟物,被他更高出价拿走的。
这暗室里桩桩件件都是次品。
但这暗室里的桩桩件件又都只关于她。
聂七七喉咙发紧,眼尾泛红:“为什么?”
上官翎叹了一口气,口吻中带着委屈:“等了这么多年,看来这次我们聂大小姐眼光终于提升一些了。”
聂七七被他的那副神情逗乐,轻笑道:“那看来我这代价也付完了。”
“还差一点。”上官翎眸色渐深。
“差什……呜。”
上官翎低头将聂七七话还未说完的话语淹没在唇齿之间。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另一只手握住她的纤细腰肢。
两人呼吸交缠,由浅入深,潮湿而又缠绵。
直到感受到身前的人有些喘不过气,上官翎才堪堪将人松开。
此刻,聂七七双眸还带着未退去的迷离,唇瓣上的口脂也蔓延开来。
上官翎用指腹抹去她嘴边的口脂,动作轻柔。
“现在才算是结清了。”
他勾起嘴角,唇上残留的朱红色口脂,显得格外妖冶。
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聂七七还来不及反应。
上官翎收起笑意,表情转而认真起来:“姓刘的那位大人在刑部当值。”
聂七七神智一下恢复过来,接着话问道:“他是刑部的人?跟碧影阁无关吗?”
上官翎摇头:“并无关联。”
“那他怎么会有玄冰铁制作的武器呢?”
“虽然与碧影阁无关,但我查到了这位刘大人与刘铁匠乃是远房亲戚。”
聂七七豁然开朗,双眸中闪烁着精光:“难怪他会有玄冰铁的匕首,而且那日刘铁匠屋内并无明显打斗痕迹,原来是熟人下的手。”
她问道:“你怎么会未卜先知,知道我要调查此人?”
上官翎解释道:“上次你提到那人手上的疤痕时,我就吩咐手下去调查,想找一个正常人不容易,但是如此有特别之处的人在江州城还是较为少见。”
“原来如此。”聂七七点头认同,作沉思状。
“而且……”
“?”
聂七七眼神疑惑,思绪被上官翎拉回。
“而且那人认得你容貌,我自然是要提前防备。”上官翎眉目肃然。
“你的性命,我赌不起。”
此刻,他的一番话语似惊石般,掷入聂七七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海里,水面瞬间波光粼粼,荡起层层涟漪。
被那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注视着,她一下子便慌了神。
“天色不早了,我,我得回去了。”聂七七口不择言,慌不择路朝着门口走去。
上官翎望着门外高悬于晴空的太阳,并没有拆穿她的借口。
他眼眸含笑,点头道:“是不早了,太阳正当空,那我送你回去吧。”
聂七七脚步放慢,眉梢染上喜色。
青石板的小路上,谁都没有开口,步调却默契地保持一致。两人垂在衣袖中的手隔着布料摆动着,若有似无间感受到微弱的触感。
晴空万里,阳光从上方倾泻而下,在石板上勾勒出二人的身影。
人潮涌动,两人却如影随形。
他垂眸,她浅笑。
就在两人快到迎春楼西苑门口时,聂七七眼尖发现远处熟悉的白色衣衫。
她语带疑惑:“我怎么好像看见霄哥哥的身影了?他是来找我的吗?”
聂七七正想迎上去,门内一道倩影出现。
她情急之下牵住上官翎的手,将他拉到墙的拐角处。
聂七七偷摸透过墙角看向门口那两道身影:“那不是霄哥哥和柳芝姐吗?”
上官翎视线扫过,喉咙挤出一声字眼:“嗯。”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十指紧扣的双手,眸中的光点稀疏破碎。
“你很害怕被我大哥看到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