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将两把匕首藏于袖中,偷偷将其位置打乱再伸出手。
“现在呢?哪边是钢,哪边是铁?”
聂七七盯着两把匕首,压根看不出有何不同。
转头又气鼓鼓地盯着上官翎:“这我怎么认得出来嘛!”
上官翎鼻间不觉漾出一声轻笑,柔声解释道:“二者的辨认之法很简单,可以用量重、观色、听音来区分。”
“钢刀重量比铁刀略重,其色泽比铁刀更为光滑。”
他用拇指推出刀身,将两把刀刃互相碰撞在一起。
“叮——”
“咚——”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出现,一道清脆响亮,一道沉闷短促。
“铁刀敲击声沉闷,而钢刀反之。”
聂七七从他手中接过两把刀,她在手中仔细掂量,确实其重量会有些许差异在。铁再抽出刀身,钢刀的光泽度确实更甚铁刀。
听了上官翎的讲解,聂七七逐渐明白,上官家能常年独得江州城首富之位属实实至名归。
就连上官翎平日看起来不学无术,说起辨物之法也是头头是道,想必这也是大家信服上官家货品的缘由所在。
“今日便是教你如何破这刀剑的袭击。”上官翎从聂七七手中拿回匕首。
聂七七一脸恍然大悟:“结果,你让我挑一样,是让我挑一样武器好让你袭击我?”
上官翎颔首:“可以这么说。”
聂七七双手叉腰,仰头怒视着他:“原来上官二公子这般小气。”
“等你能区分出这把匕首,它就属于你了。”
上官翎握住刀把手腕翻转,两把匕首就乖乖听话,绕着他的指尖翻转了一圈,又稳稳回到了他的手上。
这花招耍得出神入化,将聂七七看得一愣一愣,一瞬将怒火抛之脑后。
她一口答应:“好,那你说话算话。”
上官翎回道:“那是自然。”
两人来到院外的空地处。
上官翎将匕首抽出,递给聂七七:“你先来试着袭击我。”
寒光从刀刃处闪过。
聂七七心惊胆战:“这太危险了吧。”
她又不会武功,不知道其中的分寸,这人也敢将刀给她。
上官翎闻言挑眉,上下打量了聂七七一番,开口道:“危险?不至于。”
聂七七在他那番眼神中读出了浓浓的蔑视之感。
她气的想笑,连连感叹:“好,好,好。”
直接趁现下的空档,朝着上官翎胸口刺去。
上官翎浅勾唇角,抬起手臂,用手背挡住聂七七袭来的手腕,稍微用力就一下就将她的手避开。
一套袭击后,上官翎站在原地,连身位都不曾移动半分。
眼见一招不成,聂七七稳住下身,绕到他身侧再次举起匕首刺去。
上官翎侧身,匕首从他面前划过,未伤及分毫。
反倒是聂七七一下子没有稳住身形,手臂带着身子往前倾倒。
“啊!”
“小心!”
眼见着聂七七要往地上倒去,上官翎及时伸手圈住了她的手腕。
他轻轻往回一扯,聂七七顺着力道绕了一圈,刚好被他一下拉到怀中。
聂七七甚至来不及反应,额头上就传来了一抹温暖又柔软的触感。
等她反应过来额间的触感时,呼吸滞住,瞳孔紧缩。
甚至她能感受到面前的人也一瞬僵硬,就连手腕上的指尖都收紧了一些。
时间就像突然间被静止在了此刻,两人都默契的缄默着,没有打破这片宁静。
微风吹过额间的碎发,两颗心在各自的胸腔中横冲直撞。
“公子。”
一道声音突然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聂七七如同面前是烫手的山芋一般飞速从上官翎怀中弹开。
她朝远处望去,来人一身利落着装,肩膀和手臂处均穿戴有古铜色护甲,腰侧还佩有一把佩剑,想必定是上官家的护卫。
他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聂七七。
上官翎点头示意:“但说无妨。”
“是。”
那人收回目光,汇报道:“公子,属下接到消息,张家把仓库里的东西都转移到溪东去了。”
上官翎直接指出要点:“那地方人多眼杂,不时又有巡街使役经过,恐怕难以下手。”
护卫又补充道:“而且据属下观察到,现下他们加派了护卫,除了张家父子,任何人的出入都需要令牌才可通过,旁人很难浑水摸鱼。”
上官翎点头,朝那人摆手:“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