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你是要出门吗?”聂夫人声音在身后响起。
聂七七回头对聂夫人解释道:“娘,我出去找上官翎去,您别等我吃饭了。”
“好,你路上小心啊!”聂夫人点头,嘱咐道。
聂七七熟门熟路地走到溪东,就在她快走到上官府邸时,脚步却不由地放慢下来。
上官府牌匾铮亮,门前两座石狮活灵活现,恢宏气派。
再朝着对面望去,聂家的牌匾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醒目的封条,就连门上梁柱间的蜘蛛网也清晰可见。
自从侯府被抄,聂七七就再也没有如今近距离看过它了,那个她曾经的家。
她红着眼别过头,脚步加快,害怕再多看一眼,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聂七七如旧时般,轻车熟路就走到了上官翎的院子。
上官翎早早地就等候在院子里,都快日上三更,才看见远处走来的身影。
他起身朝着聂七七走去,打趣道:“还以为你要临阵脱逃了呢。”
才走了两步,上官翎脸上的表情愣住,眼神中染上慌乱:“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聂七七抬手,欲盖弥彰地揉了揉眼,解释道:“哦,没事,刚刚风沙糊眼睛了。”
借口十分拙劣,但是上官翎也没有再细问下去。
“上官翎,时辰到了吧,时辰到了吗?”聂七七咬住下唇,面色涨红,扎着马步的双腿不听使唤地颤抖。
上官翎放下手中的书籍,眼神掠过桌上的香炉:“快了,还有半炷香。”
聂七七哀嚎道:“怎么还有半炷香?!这比在迎春楼干活儿累多了!”
好不容易捱到午饭的时辰,聂七七已经累得六神无主了。
还未踏进屋内,她就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寻着味儿就找到了桌边。
红木雕花的桌上摆满了饭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番茄蛋花汤又那么刚好都是聂七七爱吃的。
聂七七两腮鼓鼓,由衷的感叹:“上官翎,你家怎么连白米饭都那么好吃?”
“慢点吃,小心噎着。”上官翎出声提醒,手上却不自觉将鸡腿夹到聂七七碗里。
聂七七扒着碗里的饭,却看到上官翎身后的墙上挂着的画卷,右下角用朱砂色的印泥盖上了作画之人的单字:霄。
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都没见到霄哥哥了。
“你说连你和赵家兄妹二人都来迎春楼看望了我,为何霄哥哥都没过问一句呢?”聂七七语气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也知道像上官霄那样谦谦公子,大抵是十分瞧不上迎春楼这种风月之地,所以没有出现也在情理之中。
上官翎夹菜的手一顿,目光望向突然间兴致缺缺的聂七七。
眸中神色黯淡下来,淡淡开口:“大哥他还不知道你在迎春楼。”
“你之前明明就说他已经知晓了。”
“那是我胡说的,大哥现忙于宜城的生意,短期之内并不在江州城内,自然无从知晓你的事情。”
聂七七并未察觉到身侧的人情绪的低落,她自顾自地说着:“难怪,原来霄哥哥不在江州城内啊。”
看着聂七七脸上释然的浅笑,上官翎垂眸,嘴边笑意苦涩。
江州城夜幕低垂,迎春楼灯火通明。
聂七七坐在客人桌位,两手撑着头,语气苦闷:“要是我会辩物就好了。”
赵云溪身着翠色男子衣衫,长发梳成一记高高的马尾,神色悠哉坐在聂七七身旁。
“你是不会,但上官翎会啊,你可以叫他教你嘛。”赵云溪灵机一动。
聂七七无奈道:“我叫了,但是他不肯。”
“那以他从小的怪脾气来看,估计很难了,除非你手上有他的把柄。”
聂七七突然有如醍醐灌顶一般:“你别说,还真的有一个。”
不远处闪过一袭白衣,那背影极其熟悉。等她想要再次细看之时,那人已经淹没在人海之中,眨眼便不见了。
“小聂!你又偷懒去了!?”左侧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聂七七朝左边望去,吴哥左右手齐上阵,双手端着盘子,臂弯中还夹着酒壶。
“吴哥,我马上就来帮你!”她立马起身,小跑着过去。
她视线还念念不忘望瞥向刚才白衣消失的地方,嘴里低语:“咦?奇怪,我明明好像看到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