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又美上了几分啊。”张公子说着,就想要动手动脚。
“哎呀,张公子,许久不见,你今日来怎么不找奴家了,还瞧别人去啦。”
突然一旁传来了一道妩媚娇嗔的声线。
一位身姿妖娆,媚骨天成的紫衣女子走到了张少爷的身边:“莫不是,你喜新厌旧了?”
她指尖捻着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
“怎么会呢?美人。”张公子连忙将身侧美人拥入怀中。
“那你还让这个贱人留在这里气我吗?”那位紫衣女子侧过脸去,悄悄对着聂七七使眼色。
聂七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躬腰告退:“张公子,小人就先下去了。”
“算你走运。”张公子美人在怀,暂时顾不过来太多。
临走前聂七七偷偷望屋内窥视了一眼,隐约瞥见屋内之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容颜,但其端酒的手布满了恐怖的疤痕。
她心下一惊,那疤痕的位置和那日刘铁匠屋内的蒙面人烫伤处一模一样,它难道是那日刺杀刘铁匠的黑衣人?
屋内之人好似察觉到了聂七七的视线,凌厉的目光扫射过来。
聂七七立马收回了目光,朝楼下退去。
直到走到一层主厅时,她才终于敢喘一口气。
“小七姑娘,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柳芝一袭白衣,飘飘似仙,从主厅左侧走来。
“柳芝姐,你知道楼上那位紫衣姐姐是谁吗?”
柳芝抬眼,向二楼望去:“哦,那是紫玉,怎么了?”
聂七七答道:“哦,刚刚那位紫玉姐姐好心帮我解了围,总得知道自己恩人是谁吧。”
“柳芝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小心翼翼开口。
柳芝点头:“你问吧。”
“为何你跟那位姐姐,嗯,客人好似不一样?”聂七七问得十分婉转。
“你是指为何我们接客的方式不同吧。”柳芝大方回应,并不遮掩,“就像叶老板说过,迎春楼的姑娘各凭本事吃饭,只要能为迎春楼挣钱就行。”
柳芝继续道:“紫玉的客人喜欢她的妩媚身姿,而我的客人爱我的画作,再者像你和吴哥,愿意用体力活儿去挣银子,这些都是每个人求取生计的不同手段罢了。”
她眼神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聂七七最初来这里时也感到格外难堪,但是时间越长好像越是懂得迎春楼的可贵之处。
讨求生计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世间并没有高尚卑劣之分,只有所谓上等人对下等人的蔑视。
“柳芝!柳姑娘!”赵云盛的大嗓门,饶是他才刚进门都能穿透整个主厅。
“赵公子?”柳芝抬眸望去。
门口处赵云盛和一袭青衣的上官翎款款走来。
赵云盛洋洋得意:“我今日又带了一幅画作给你鉴赏。”
聂七七在一旁戏谑道:“你能画得出来什么好东西?”
赵云盛冷哼一声,随即打开手中的画卷:“你少瞧不起人。”
一幅山水图当即展现,笔墨之间,只用寥寥数笔将山峦叠嶂表现得淋漓尽致,而山势虽然险峻,后方却巧妙的绘出了一条幽径,骤然峰回路转。
哪怕是聂七七这种对画技一窍不通的人,也都能感受到此画绝非凡品。
“这是你画的?!”聂七七不敢相信,这画作是出自赵云盛这厮之手。
赵云盛十分得意,但并没回应她的质问。
聂七七又转头看向上官翎。
上官翎环抱着双手,正欲解答,就被赵云盛一把捂住了嘴:“阿翎,不许泄密。”
此时,一旁的柳芝却开了口:“我没猜错,这是上官大公子,上官霄的手笔吧。”
赵云盛立马恭维道:“柳芝姑娘慧眼识珠,果然什么的逃不出你的法眼。”
聂七七道:“果然不愧是霄哥哥,我就说你这厮怎么画得出如此出尘之作。”
不知为何,柳芝脸色有些僵硬:“七七,你认识上官大公子?”
“你说霄哥哥啊,当然,他可是如玉般温润的人。”聂七七回答时掩盖不住眼中的赞赏。
听到她的话,上官翎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冷哼一声:“霄哥哥?你们很熟吗?”
聂七七并未理会上官翎的阴阳怪气,继续对柳芝道:“霄哥哥画技精妙卓绝,其才情与姐姐你有一比。”
柳芝连忙摇头,语气中带着自嘲的意味:“不敢当,上官公子的画技精妙,琴棋俱佳,柳芝不敢妄自攀附。”
上官翎突然开口,眼神中带着些许探究:“柳芝姑娘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很了解我大哥?”
柳芝回应道:“上官府大公子才情卓绝,我早有听闻。”
但她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已然落入了上官翎眼中。
赵云盛突然间蹙眉,将鼻子凑近上官翎,四处闻嗅着:“奇怪,阿翎,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