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七七正欲上手查看,上官翎一下侧身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处。
两人骤然面对面,距离极近。
聂七七尴尬错开交汇的视线,目光向下望去。
上官翎领口凌乱的开着,锁骨线条清晰可见,胸口随着呼吸频率而起伏。
好一幅秀色可餐的美人图。
聂七七不由得愣神。
上官翎缓缓合上衣领,嘴角噙着浅笑,询问道:“刘铁人脾气古怪,你是如何将他拿下的?”
聂七七回过神:“你怎么知道我拿下他了?”
“不可说。”上官翎故弄玄虚。
毕竟他上官翎钱多得能使鬼推磨,聂七七也没有对此感到太过意外。
她一边解释,一边将药膏放回梳妆盒里:“那日,我见他铸铁池旁堆满了酒壶碎片,想来他也许好这一口。”
上官翎挑眉,脸上流露出赞赏的神采。
“他说兵器分两批,一批送到碧影阁,另一批送到了宜城边关驻军处。”聂七七神情认真,同上官翎分享得到的消息,“只是,他说需要图纸才能更仔细的辨认。”
“以你猜测,那蒙面人是哪一头的?”上官翎若有所思。
聂七七微眯着眼,思索片刻,随后开口道:“我是觉得有些奇怪,前脚我刚找你要回了兰晶石,后脚就传来我的爹畏罪自杀的消息,并且接着官兵就急于抄家。”
“再者,你后来去华坊想要出手它,又遭遇了刺客。”上官翎接上话茬。
“呵,这未免太过巧合。”聂七七冷笑出声。
上官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嘴角勾起,右侧脸颊酒窝隐隐乍现:“看来,谜底就这张图纸之中。”
二人再次来到刘铁匠的住处。
上官翎长叹一口气,望向聂七七手里的酒瓶,惋惜道:“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聂七七朝他扔了一记白眼:“不就蹭你一瓶酒嘛。”
“什么叫不就!?这可是从我爹那儿拿到的上好金玉露。”上官翎像一只炸了毛的猫,龇牙咧嘴地朝着她解释,“为了给你,我可是差点被揍了一顿。”
他俩多年的冤家不是白做的,像是此刻聂七七就知道,该顺毛捋捋了。
她笑眼弯弯,柔声细语:“知道了,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回头一定报答你。”
不管怎么样先画个饼给这厮吃,总没错。
上官翎听罢,闷声低笑,像是看穿了聂七七的小心思:“怎么报答?以身相许?”
“你想得美!”聂七七气血上涌,脸一下红透,不知是羞还是怒。
上官翎歪头,眼中噙着笑意,双手环抱于胸前,望向前方仓皇失措的背影。
聂七七走到门边,叩响门环。
良久后,屋内始终没有应答。
她眉头微皱,眼神疑惑:“这个时辰怎么没人在?”
上官翎快步上前查看,门缝中并未有门栓的阻挡。
“不对,门没锁。”他推开门,跨步走在聂七七身前,“进去看看,你走我后面。”
二人才刚走进去,空气中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糟糕!”上官翎暗道不好。
他冲进屋内,聂七七也紧随其后进屋。
放眼望去,屋内铁器摆放整齐,并无打斗痕迹,倒是桌上还留着尚未喝完的两杯茶水。
“你看!”聂七七伸手指向一旁铸铁池,声音中带着慌乱。
只见刘铁匠瘫倒在铸铁池旁,眼睛尚未闭合,脖颈处的刀伤深可见骨,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流淌到地面,再在地面蔓延开来。
上官翎认真分析:“看来凶手一定是他熟识之人,他才会毫无防备。”
聂七七声音暗哑,鼻头发酸:“都是我的错,这件事情本来于他毫无瓜葛,对他而言简直是无妄之灾。”
上官翎猛然注意,地上的人眼珠还在微微转动。
“他还没死!”他迅速冲到刘铁匠身旁,扶起他。
“玄玄……冰铁。”刘铁匠吐字困难,每说一个字,血液就从喉咙倒灌至嘴边。
聂七七喉咙发紧,红了眼眶:“老头,你别怕,我这就去找人救你。”
刘铁匠突然瞳孔放大,眼神惊恐望向她身后。
“咻——”一根铁钉瞬间没入刘铁匠额间。
上官翎抬头,表情一瞬骤变:“小心!”